白衣人并不理会他的眼神威胁,自顾自地幽幽说道:“该懂的都懂。主子不刚刚还说,它应该能懂吗。”
刚低头要吃一口面片的冷青停下动作,用左边胳膊撞了他一下:“没完没了了,大早上就挤兑我。闲得慌了就去铲雪,还愁没活儿给你干吗?”
“玉笛哪里挤兑您了。把您伺候好了,才是玉笛最大的任务呀,可不敢惹您生气。”
“你惹得还少?不知跟谁学的。”
坐在对面的温辰一边安安静静用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望着对面的动静。他怎么觉得这二人话里有话呢?刚才说狗也像在暗指自己。他用干净的靴头蹭了蹭小金的长毛,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他跟这狗很像吗?错觉吧,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不管别的,这雪中酌酒用膳倒是风雅得很,外头酷寒一片,伞底下却是温暖惬意。馎饦酸辣爽口,吃得人胃里火热,再来一杯清冽温酒,更是暖得人心神荡漾。美景配上佳人,让他下意识便扬起了嘴角。
“又傻乐。”冷青擎着酒杯低声抱怨,“都不知道整天在高兴些什么。”
“酒足饭饱,又有好景丽——”温辰把最后一个字生生咽了回去,然后伸长手臂主动跟他碰了碰杯,笑容更灿烂了,“怎么能不开心?”
又要开始了。金乌偏过头去,难受得挤眉弄眼。
冷青却没搭理刚刚那茬:“开心可以,耍完了之后,我这院子可得你铲。踩成什么样了,乱糟糟的。”
“当然可以。”痛痛快快应了,温辰抓过身后的青年,跟他做起了保证,“扫院子、洗狗,我们都办了。”
金乌只好一脸嫌弃地应付:“是是是,办了办了。”
“把食案撤了以后就去把两个姑娘叫出来吧。她们能跟你们玩到一起,我跑不动。”
“是呀。别看我们主子是练武的行家,实际上柔弱得很,风一吹就能断了,得好生呵护。”
玉笛半晌没有出声,冷青本以为他会就那么消停下去,没想到只是个暂时的休整而已。冷青气得捏了他一把,又照着他的腰胯用力一扇:“你怎么回事?对你太好、恃宠而骄?”
白衣人捂着被他打疼的地方,弯腰护着自己脆弱的腰腹:“主子饶命,玉笛可没有那边那位大侠那么经打……”
“你——”
“大侠救命!”
看温辰想过来拉架,冷青立刻喝止了他:“你敢插手?!”
温辰在两人的注视下挣扎了一会儿,连连摇起了头:“不敢不敢……”
“受死!!”
“啊!主子……别捏玉笛……!”
“不教训教训你,下次还不长记性。”
“主子!玉笛知错……放过玉笛吧……”
俩人从来不知道男子打架还能打成这样。不,或许这压根不能用“打架”形容,只能算作嬉戏打闹。温辰看着新鲜,金乌却有些膈应。男人怎么能发出这么娇俏软腻的声音?这管家,身材像女子般瘦弱也就算了,怎么连声音都像?平时说话挺正常的啊。
看着看着,温辰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冷青可以模仿女子的声音,是不是也能发出这种软吟来呢?要不,他也欺负欺负看看?以往抓住他过手瘾的时候,冷青都是直接开骂或者动手教训,并没有机会让他听到这般吟语。也许可以试试?不就是一顿打吗,挨的还少?多试几个姿势,多试几个力道,总有一个撞得上的!
“嗷!!嗷嗷!!”
瞧着小金也掺和进去,纸伞更是落在了一边无人问津,温辰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先把食案端走。他叫来金乌,一人收拾桌子一人去送餐具坐垫,分工明确地打扫起了石桌的周围。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不再闹腾,只剩金犬还在他们边上跑来跑去,哈哈地喘着大气猛摇尾巴。
“刚吃完饭,别闹得太狠。”温辰不由得劝道,“这手指头都冻红了,坐下歇歇。”
冷青同样是累得不轻,他尽力地直了直腰,瞟去一眼:“那你还把我的垫子拿走了。”
温辰灵机一动,一拍大腿:“坐我腿上……不是,你别打我!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