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杆素玉,至于这个价吗?他说不懂,是确实不懂,他又没给别人买过。男子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丽人便先他一步伸手将玉簪要过,拿在手里颠了一颠:“唔……这个分量的巴哈尔冰玉,确实值得起如此价格。只是,”他拈住玉簪,翘起手指优优雅雅地以指尖轻敲最后的一节金饰,“这尾部的贴金是为了粉饰缺陷,也就是说,它被摔过,如今这是修复后的。无论是不是宫里的东西,无论是在哪里摔的,这也理应按照残品论处……我们也不压太多,六十两如何?”
“哎哟……”摊主面露难色,“六十两您可拿不了。是摔了没错,但这毕竟是巴哈尔冰玉,料子的价钱在这儿摆着,不能再低了。”
“哦。那便算了吧。”说着,丽人抓过身旁那尊雕塑的袖子,毫无留恋转身就走,“咱们去看看那边。”
“摔掉了一块还要人这么高,走了走了——”
“真是,也太黑了点。”
“哎!客官!”眼看着聚在一起的客人全都放下东西走了,摊主赶紧叫住正要远去的温冷二人,举起右手高声招呼,“六十五两!要就拿走!!”
闻言,背对着他的丽人弯唇一笑,眉眼之中露出了几分属于冷青的狡黠和俏皮:“你还想要吗?”
温辰:“……嗯。”
于是,男子率先地折了回去结好账款,丽人慢慢地穿过人流来到了他的身边,根本就不着急似得。
“怎么?”丽人见他拿着玉簪转回身来、眉宇之间笼罩着些许的闷闷不乐,不由得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又不想要了?你这人怎么这般反复无常,白费我力气。”
“……可我是要买了赠你的啊……罢了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话到这里,温辰认命一般放松了表情,尽量轻松地将手中的簪子往外一递,正停在丽人的胸前,“收下吧,挺适合你的。”
丽人望望簪子,又抬起目光望了望他:“我不要。”
“是我一厢情愿,不需要你答应。”
什么屁话,怎会有如此不讲理的人?丽人对着手上的玉簪端详半晌,接着将那带着些许温度的礼物收进怀中,在无人在意的底下伸腿一脚踹了上去:“我可是个白眼狼,不会对你好的。”
“没关系,你对我不好也不是一两天了,心情好点了就行。”丽人的小耳飞着一抹胭脂似得绯红,温辰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触碰一下、揉捏一番,却又在如此动了之后立刻将手指抽回了身侧,略显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呃……咱们快走吧,时间不早了。这里那么绕,还不知道要找寻多久。”
“我已经打探过了。”说着,丽人浑然不觉地扬起脸来,用那双仍然带着温和的眼睛望向了他,“咱们顺着左边走到第一个路口,然后拐到右边往里面去,接着三岔路口走正中间,走个约摸五十来步之后,左手边就会出现一扇石门。门口已经布置好了接引用的桌椅,应当就是那里没错。”
看他那么了解,温辰颇有无奈:“昨天你怎么不说?”
“不想说。”
他赶紧追上转头就走的丽人,在鼎沸喧闹里面轻声调笑起来:“因为我没有叫你一起,所以生气?”
“没必要跟一只狗生气,我是气那个女的。”
“因为她侮辱你?”
丽人猛地刹住了脚步,差点撞上后面紧跟的游客:“可怜你那朵没品尝成的野花了?”
温辰摇头如风:“我是关心你啊三……娘,若不是需要打探情报,谁愿意出卖色相……不是!我没出卖……哎!你回来!我逗你的,我真没出卖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