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这儿的?”遍地野菊,满眼芬芳,边塞的孤狼回过身来,去追逐自己的那朵幽然盛开的茉莉,“关外可没有这种——”
“嗯?”
……这辈子算是完了,温辰想。他怎么可能从这个名为“冷青”的陷阱里面走出来啊,更何况,他还是心甘情愿跳下去的。那一席薄影沐浴着夏初的明媚阳光,清风又把他的轮廓分毫毕现地勾勒出来,他想捉住那舒舒卷卷的发尾和饰带、放到鼻尖嗅上一嗅,然后顺势拉他进到怀里、品尝那深藏于中的花蜜和果实……
“你……”见男子忽地站起身子靠近过来,冷青那毫无防备的盈盈笑容逐渐僵在了脸上,“你要做什么?”
温辰没有回答,而是趁他转身逃走之前伸出双手将他按进了怀抱里面,紧紧地与他贴着身子,哑声询问:“……不行吗?”
……看看这湿漉漉的眼神、赤裸裸的暗示,分明就是发情。自己若是不去反抗,定得落得个吃干抹净的下场。开什么玩笑,大白天的,谁会跟你在花田里面狎昵啊!
还好早有准备,冷青心想。
出乎温辰意料地,冷青的挣扎并不激烈,这也就导致了这只情动的大犬并没有设下丁点防备、而是沉浸在难以抑制的暗喜里面昏着头脑。
冷青不由得为了这愚蠢可笑的画面笑了一声出来。他低垂着脑袋,在蠢狗看不到的地方衔住了藏在舌下的暗器。接着,他只需要抬起头去、张开嘴唇咬下那个机关而已——
“唔……!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大功告成。他将那个完成了使命的小小物件随口一吐,扬手把仍在两人之间停留的药粉唰唰几下拍得散了。
“呸……呸呸……我招你惹你了……”温辰猝不及防,被那种不知详细的白色粉末扑了一脸,这会儿只觉得呛鼻辣眼哪哪都疼,这种情况之下怎还顾得上跟美人眉来眼去卿卿我我,光是掐着脖子咳嗽就要了他的老命,“咳咳咳……姓冷的,他妈我真是……”
“谁让你运气好呢,赶上了。”冷青没去管他,低头拍拍衣服,打掉那些粘在自己身上的药粉,“本来最近都没带的,怕这两天出事,才藏在身上当个保险。吹箭你总知道吧,跟那玩意儿差不多,只不过换的粉末,一咬机关就会喷到外面。”男人那边背过身去不理他了,他就往前走了几步,略带戏谑地在他的身后缓缓站定,“知道难受了?老老实实长个教训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温辰嘟囔了一串东西,他没能听清。
还是不理,难不成真生气了?没有办法,佳人暗暗叹了口气,抽出一方手绢搭在他的头顶之后,开口对他说道:“你手边不是有雏菊吗,摘下来吃掉,揉碎了涂一涂患处,一会儿就能好了。”
温辰顶着那块手绢蹲在地上,抱着眼睛没做反应。
这么大个块头,看着竟有几分可怜,自己的脑袋真是坏了。冷青抬腿顶了顶他,难得耐心地缓声催促:“真的,不骗你。雏菊有清热解毒之效,是对症的。”
男人这才按住手帕、放了一只手下来,摸索着抓住了一束脚边的野花:“……这个?”
“旁边那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