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城楼西面，刚站了个好位置，一大批学生就涌了过来，宋林娟咋舌，感慨要是再晚一点，这个位置都没有了。

林子豪挤在程程旁边，嘴巴张了几次，又都闭上了，从报完名到现在，程程几乎没有单独跟他说过话，根据他的分析，只有一个可能。

哎吆，他当时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

攒了一肚子话快要憋不住了，可眼下实在不是好时机，林子豪又急又心痒痒，在原地转来转去，小动作特别多。

林妈妈不由斜眼过去，“你是不是尿憋了？”

“啊？”林子豪立马否认，“我没有！”

“那你一直动来动去，抖什么抖？”林妈妈不满林子豪的态度，“看升旗呢，你严肃点，庄重些。”

林子豪：“……”

升旗的时间越来越近，广场的人也越来越多，来看升旗的人，在这种氛围下，都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

程子民和宋林娟站在一起，林爸爸林妈妈站在一起，四人在前面第一排，林子豪和程程站在第二排。

周围声音嘈杂，林子豪实在忍不住了，他俯身，几乎是贴着程程的耳朵，问她：“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热气喷在程程耳垂上，痒痒的，她歪着脖子朝林子豪看，很疑惑他为什么有此疑问。

林子豪又俯身贴下去，跟她耳语，“你没生气，为什么不理我？”

程程困惑了片刻，“我没有不理你啊。我……”

“嘘。”林子豪余光扫了眼就站在前面的父母们，小声，“凑近了说，别喊那么大声。”

程程虽然不明白林子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配合地踮起脚，两只手掌合起，跟他说悄悄话，“你为什么觉得我不理你，我没有啊。”

“我说你是我青梅竹马。”林子豪声音低沉了几分，此刻的他，像是不太熟练的大提琴手，深刻绵长的声线，因为不熟练显出几分钝感，“我在你学长面前说我们青梅竹马。”

程程眼睛眨了眨，脸上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们本来就是啊。”

她说完的那一刻，升旗开始了，后面的人涌上来，把她挤得向前，林子豪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护在身前。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她的手，微烫的掌心与她掌心相贴，程程低下头，看到了他跟她十指相握的手。

小时候不懂事，倒是有过这种手拉手的时候，可自从上了初中，懂得了男女之分，二人再也没这么亲密过。

程程觉得有点奇怪，抬头去看林子豪。

林子豪也在看她。

视线没有躲避，没有玩闹，沉沉的，抿着的唇不知为何有种视死如归的紧张感，紧绷着脸与她对视。

特地来看的升旗仪式，程程其实没怎么认真看，她几乎全程都在跟林子豪对视，她不太懂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动作，也不解释。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升旗仪式结束，人群哗得一下再次喧闹起来。

在四个家长意犹未尽，转头过来的那瞬间，两人拉着的手飞快放开，林子豪从人群里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