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在皮肤覆上不算炙热却也不容忽视的热意,露台正对着后面,隔着近处一块冒着丛丛杂草的空地,远远眺望广袤的稻田。
拂过面颊的风温热,长发扬起,同一个方向,绿色的稻浪也在翻滚。
再远的山俨然平静,壮阔幽邃。
他的名字或许如是。
容霁忽然有些想周应川。
这个点,他下班了吗,还是在加班?
“工作狂……”容霁嘟囔着拨打他的电话。
耳边“嘟嘟”声响了好久,久到室内空旷的走廊也有默认铃声回响。
声音越来越靠近露台,容霁有些遗憾的挂断电话,回头向声源处探究。
铃声在同一时间停止。
逆着风,头发凌乱的扑在脸上,容霁堪堪整理,露台的门打开却没有关上,风一股脑涌向入口,白色Polo衫鼓动,周应川如同被这阵风带来。
“你怎么来了……”容霁被他的突然出现惊到,脚却已经先一步朝他走去。
周应川张开的怀抱显得肆意,想到不公开的约定,容霁下意识小声,“我以为你还在公司。”
明知没人,她还是左顾右盼,克制着伸出手想牵他,“不接我电话……”
丹凤眼低垂,周应川的手指勾住容霁的手,细腻的肌理触碰,随后是熟悉的体温。
容霁轻轻握住。
手掌蓦地一紧,她的手全部纳入他掌中,人也裹进他怀里。
周应川微微贴上她的脸,小幅度的蹭,头也埋了过去。
头发被他压在颈间,温热的呼吸带来一阵刺刺痒痒的感觉,如同那颗柔软的心里,血肉般滋生的爱意。
他声音发着闷,沉缓而明确:“想给你个惊喜。”
周应川鲜少有这样黏人的时候,至少没有这样外露过。
容霁侧过脸,吻上他的鼻梁。
是了,他们有大半个月没见。
所有的肢体语言似乎都在告诉容霁,他很想她。
大概是在一起不久,容霁很快想到去年年末的时候。
那时,他们之间俨然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切断联系去了西北。
这个吻安抚了他,周应川松开怀抱,两人靠在栏杆旁吹风。
“记得去年,在西北。”
容霁回忆,“我在花店见到你,我就想,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在一个只有寥寥几家花店的城市里,我就那么巧合的遇到我喜欢却不再打算喜欢的人……”
周应川的神色几乎瞬间绷紧,薄唇微动,解释的音节被纤细的指压住。
容霁的手托起他的脸,眼神很平静的看着,视线好似审视一般。
这种神态,周应川记忆深刻。
在花店,她就是这样没有波澜的看着他。
容霁的指腹擦过他的唇,压着他的唇角挪开,力道刻意加重,唇边几乎马上泛起淡淡的红。
“说来见我,又说有工作,”她哼了一声,眉眼转瞬生动起来,嗔怪,“周应川,你是不是学不会直白的说想我呀。”
白皙的手指还悬在唇间,他没能回答。
比怀抱远不了多少的近距离,容霁清晰地听见了风中夹带的心跳声。
心跳声越大,她的嗓音越缓,越轻:“一见到你,我的心就乱了。”
唇红,指白。
容霁话音落下,眼尖瞥见他耳根弥漫出的红。
高眉深目低敛着,几分负荆请罪的意味,周应川任由她的指腹一下一下,或轻或重的揉捻那块红痕。
如此沉默内敛的承受,反而激起心中的恶趣味。
“可我那会还要一遍遍猜,”作乱的手一路抚着面颊到耳廓,“我是不是会错了意,想得太多。”
“所以。”
“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容霁的指尖轻轻落到他的耳朵,这里不但红而且发着烫,甚至不受主人控制的瑟缩了下。
“……想。”他低头,声线磁沉。
容霁抬起亮晶晶的眸,幅度极大起伏着的喉结却先一步预示过火。
那是他的敏感地带。
由上及下,深沉的眸光如实质般火热,攫住她的唇。
淡色唇釉涂抹其上,随着她抿唇的动作,唇珠像一颗爆开的浆果,鲜艳多汁。
亲吻水到渠成,又重又急切,用举动再一次回应。
他带领她全情投入这个阔别多日的吻,容霁鼻腔带出些许呜咽,早已在应接不暇中忘了什么地下恋。
周应川微微松懈,却不想给太多时间,鼻尖抵着鼻尖,略俯首又能深吻下去。
才有动作,廊道又有声响。
“左边好像是平时直播的地方。”是一道稚嫩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