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灵魂伴侣的感情,她在周应川这里找到了。
容霁听懂他的弦外之音,是恨不能同生共死的执拗。
她轻抚男人固执深刻的五官,在他暗藏偏执的和解下,真正给出解决办法,“你忘了我在备考?”
“看来我该去庙里好好许愿,”她莞尔揶揄,“万一事业编没考过,某人又要担惊受怕好久。”
容霁的话似乎有安抚他的魔力。
逐渐冷静下来的周应川神情怔忪,适才想起她这一打算。
以她的履历来看,其实有远超编制的选择。
但她这样选,显然是早已打算好的稳定。
见他想明白过来,容霁温声:“等工作稳定了,业余时间可以参加的援助活动也比较少。”
“会不会遗憾?”他却下意识这样问,才平缓不久的面部线条又起波澜。
刚刚担心她因为野生动物保护工作受伤,现在又怕她没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感到遗憾。
那样寡言冷淡的人,所有心思上的细腻都挂在她这。
容霁有些感慨,却没有马上回答。
对她来说,不遗憾肯定是假的。
她如实说:“我考的也是这个方向,没有改变。”
除了理想,她还有爱的人。
他认真的眉眼近在咫尺,这已经是最好的取舍。
“你好矛盾呀。”容霁忍不住逗他。
在他努力求证真伪的严肃目光下,她稍微退开怀抱,困意席卷打了个哈欠。
一个哈欠打得泪眼朦胧,周应川不再纠结,“睡觉吧。”
容霁含糊应了声好,他伸长手臂关了灯。
室内一黑,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已经困得快睁不开。
彻底陷入睡梦前,容霁忽然想起什么,“我还没加她……”
“——我告诉他们钥匙放在门外了。”周应川径直打消她的记挂。
他按住她掀被子的手,将她往怀里圈得更深。
这一连串的动作完全是出自神经反射,连他自己都不设防,两副身躯由此密不可分,除了那一处。
鼓胀处还没被容纳进合适的位置。
比起突然想到的未完事,这一突兀的接触犹为让人神魂一颤。
黑暗中,两双泛着亮光的眼眸一同睁开。
对视的瞬间,容霁先难以招架。
她闭上眼睛,仍有一双眼在暗处明亮。
丹凤眼染上几分清明,他静静分辨容霁的轮廓,渴望融为一体的欲/望仍在体内叫嚣,紧贴的身体没有退后也没有冒进。
安静中,男人语调幽幽:“好好睡。”
“有什么事,”他意有所指,“都等之后再说。”
到底是等到第二天,容霁才加上杨天乐他妈妈。
两人起床已经临近中午。
驱车到市里买了乐高,回程路上容霁的好友申请才通过。
周诗。
容霁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快到栖近,知道一家三口刚起还在房间以后,她发出一会过来拜访的消息,没在绿信多聊。
停好车,容霁没让周应川同行,拎着东□□自过去。
门敲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相颇为古典的美人面。
两人面面相觑,周诗目光很直白的端详过容霁,旋即大大方方扬起笑,“容小姐。”
她笑起来那股气质更加浓烈,倒是格外符合名字。
门被她大大敞开,周诗侧过身,露出里头听到动静的杨天乐。
他探头探脑含混不清的叫容霁,惯用的右手吊着石膏,左手生涩刷着牙,雪白的泡沫糊了一嘴。
听到声音,周诗无奈扶额,转头忍无可忍:“杨天乐,好好刷牙!”
随着这一声吼,里头有个男人出来,远远朝着容霁和善笑笑,又肃起一张脸拎走男孩。
周诗回过头来轻咳一声,“快进来吧。不好意思啊容小姐,我们家天乐性格太跳脱了,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叫我容霁就好,”容霁跟她进门,把乐高递给她,“这段日子,是天乐帮了我们很多。他用乐高帮我们换了圆鼻巨蜥的蛋,这些是我答应奖励给他的。”
容霁将来龙去脉说得很清楚,周诗也没有扭捏推辞。
她将乐高收下,看着包装笑说:“真巧,他喜欢的系列就差这一套了。”
一照面的短暂相处,周诗展露的性格让容霁觉得很舒服。
落座室内,容霁郑重道歉,“周小姐,天乐受伤我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对不起。原本他的录制也到了尾声,临了出事,连累你们大晚上赶过来,我真的很抱歉。”
她一板一眼的礼数让周诗有些恍惚,行事作风实在太像她家周应川。
她禁不住再次细看容霁,倏然想起这个淡雅出尘的姑娘和他们其实早有联系,只是到现在才正式认识。
或许……还可以有更深的缘分。
周诗眸光微闪,若有所思却没冒昧提起这事。
顺着话茬,她很是开明道:“小男孩经历一些这样的事,对成长过程中的三观塑造也很有益。”
“这些经历都是很宝贵的,”她侃侃而谈,“你的工作就很让人敬佩。”
有了想法,周诗表露出恰到好处的热络:“我年长你些,就叫你小霁吧?”
她神色和煦,很自然地说:“天乐特别喜欢你,在家也时不时提起,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像崇拜他哥哥一样崇拜一个人呢。”
忽然,她眨眨眼话锋一转:“小霁也是江林人吧?”
完全没有预料到话题变得那么快,容霁茫然顺应着点头。
“那这样很方便呀,”她展眉,笑眯眯道,“以后咱们可以常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