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害怕或者退缩,“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忘记他。”
她怎么敢用这样淡漠的语气,平静地向他宣布她还记着另外一个男人!秦真握着她手腕的力气明显又加重了,“你怎么敢和我说这种话?”
慕雪觉得自己的手痛得就快断了,可是她没有一丝挣扎,她的口气格外平静,“这是今天我对你的坦诚。因为……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他盯着她,试图想从她平静的眼神中洞穿她的心,看透里面都藏着怎样的心思。
慕雪不躲不避,眼里只有漠然。
良久后,他放开了她的手,菲薄的唇上挑,眼神阴郁冰冷,冷冷笑道:“你是在报复我?”
慕雪盯着自己乌青的手腕,平淡道:“我不反对你这么想。反正我做到了对你的坦诚,我问心无愧。”
他捏住她的下颚,怒火中烧,“问心无愧?你是我的王妃,你居然对我说,你心里还有别的男人!今日,你竟然还让我见到这样不堪的场面!你居然说,你问心无愧?”
慕雪自嘲的想,或许明日连下巴也会是乌青的,不过无所谓,她早就满身是伤,并不在乎多这一处,她盯着他的眼睛,依然淡漠,“我没有想到,今天你会来。我说过,你只要再给我点时间,我就会主动对你坦诚这一切的。”
听到她如此无耻的言论,他放开了她的下巴,一脸嫌恶,“你简直……我原本因为幼莲的事情对你很愧疚,现在看来真是多余,原来你根本就不守妇道!”
秦真话音刚落,慕雪便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狂慢,哀戚。不觉间,泪,留满面,和着笑声一起放纵……
放肆的笑声久久不息,一直回荡在马车里,连车夫都不觉蹙眉,感到这笑声异常刺耳。
面对她的失常,她的疯癫,秦真怒气冲天,可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那日回府后,秦真便下令不许她出自己的院子半步,还下令府里的所有事务都由宋氏负责。对外,他只说她突患重病,卧床不起。
太医没有来看她。但是,慕雪知道,秦真会安排好一切的。
这个结果,是她早就料到的。于她而言,没有丝毫惊讶。
美亚心中又是气愤又是不解,看着主子还有心思在那里看书,她更加不懂了,“主子,你的手腕和下巴都青成这样,奴婢今日出去想要找人去拿点跌打药酒都出不去,外面侍卫硬是拦着不让奴婢出去,说这是爷吩咐的,您说爷怎么能这么待您?”
慕雪听着美亚为自己不平,眼睛不由从书上移向她,平和道:“怕是以后的日子,你们都要跟着我受委屈了。我们这院子现在是禁区,外面的人不能轻易进来,里面的人也不能轻易出去。你和院子里那些丫头们说,让她们凡事多忍让些吧。若是她们实在受不住了,可以请求离开,我不会怪她们的。”
美亚不由更加悲伤,“主子,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听着心里难受。”
慕雪拍了拍她的手,宽慰她道:“这有什么好难受的?如今这样才好,你瞧我多清净,我不用再看账本,不用再管事,也不用去宫里请安行礼,参加那些杂七杂八的烦人宴席,更不用头疼地硬撑着听各房妾侍的请安唠叨。而且,我们这也没少吃没少穿,哪里就不好了呢?”
美亚依然忿忿不平道:“可是您是王妃啊,管家理事是您的权力啊!”
慕雪毫不在意地对着美亚眨眨眼,又用俏皮的语调风趣地调侃道:“我现在重病在身,养好身子才是正经!”
对于主子这时的幽默,美亚只好无奈轻唤:“王妃……”
慕雪望着她笑着劝道:“日子总要过的,你要往好处想,才能安乐地过每一天。要是尽想着自己得不到的,那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呢?”
“可是……”
“别可是了!美亚,来,我教你做一件有趣的事。”慕雪拉起美亚,往桌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