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英语和政治,复健不算特别难,掌握背诵和答题套路后多写多练就行。
数学,可谓是死穴,她本身高考堪堪及格,复习困难又找不到感觉。
地理和历史,完全从头开始,难度比会考高许多,再加上用的原始分并非赋分,学起来更加吃力。
她算了下,就算其他科能够考到自己穿书前的高考分数,这两科至少得考一百六才能上六百。
“唉。”
温愉已经记不清第几次叹气。
“怎么了?”孟宝珠关心问,“是不是担心考试?”
今天星期四,下午放学布置考场,所以不用晚自习。
考试要清空桌屉,教室只有一个破铁柜,装不下所有人的书。要么放讲台边,要么打包带回家。
温愉想也就两天,搬来搬去太麻烦了。干脆丢学校,谁要原主的空白课本就拿去吧。
恰好轮到孟宝珠值日,一个搬书一个搞卫生,整个教室只剩她们两人。
“一点点吧。”温愉帮忙摆桌子,“不是两个人值日吗,另一个人呢?”
“高修早跑了,他从来不值日的。”孟宝珠擦黑板,然后拍掉手上的灰,“好了,我们走吧。”
高修,倒一的硬茬,旷课睡觉迟到早退拉帮结派样样俱全,老师基本视他如空气。
温愉收拾好笔记准备离开,听见孟宝珠问:“你不给桌椅做标记吗?”
“什么?做什么标记?”
孟宝珠指了下贴在桌椅脚的粉色格纹胶带,说:“会有人趁着考试偷偷换走好的桌椅,真是缺大德。”
接着小孟绘声绘色地讲述了高二时被换成一坐就摇晃嘎吱响的瘸腿椅子,自己如何凭借标记斗智斗勇找回她完美椅子的忐忑经历。
故事之起承转合,情节之跌宕起伏,听得温愉一愣一愣的。
温愉高中那会刚好教室翻新,所有东西都是新的,哪能想到这种勾心斗角事情。
为了不坐摇摇椅,温愉学着孟宝珠也贴上几圈胶带。
想了下,又在桌底和椅子下贴了写上她名字的小纸片。
“你去看考场吗?”孟宝珠问。
孟宝珠在本班考,温愉在十三班考。
温愉摇头拒绝:“不用吧。”
……
第二天温愉为这个决定付出脚软的代价。
天杀的,怎么会有学校乱排教室。
一至八班分别在一、二楼,按理来说十三班在四楼。
但由于十三和十四是艺术班,高三第一学期基本不在学校,所以安排去六楼。她跑上跑下都没发现,询问后才知道。
温愉找到教室时距离开考只剩二十分钟,她匆忙过探测仪,坐位置上喘气。
她无聊地环顾一圈,目光突然定格在三排三列的熟悉身影。
温愉不知道应该感叹哪里都能碰见男主,还是应该疑惑文科第一为什么会跟自己同个考场。
很快小温的疑问有了答案。
交叉考场——考生随机安排,文理穿插分布。
防作弊技巧也跟着一起穿书了是吧。
温愉开始答题,一边写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我起点低,考多少都是进步。
然而第二天拿到文综试卷那一刻,心里建设还是做少了。
好难,看不懂,没记住。
温愉先写完政治,然后把地理历史会的、有印象的、排除法后能选的填了,剩下的选择题涂选得少的,大题抄材料、靠常识编,再不济复述一遍题目。
时刻谨记老师的命令——答题卡不能空着。
终于考完,温愉慢吞吞地收拾东西下楼找孟宝珠。
两人在教室门口会合,孟宝珠说:“我已经推好桌子了,我们去吃饭吧。”
温愉说“好”,还是忍不住问语文诗词第二题写哪句。
孟宝珠想了下,报出自己的答案。
与她写的一样,温愉小声欢呼“耶”,又对几个答案后,心情越来越好。
“那数学填空第二道呢?”
“我没算出来,随便写了个-1。”孟宝珠苦恼地叹了口气,忽然看见从教室出来的祝怀宇:“祝怀宇,你数学第二道填空写什么啊?”
路过的祝怀宇冷不丁被叫住,他顿了下,说-2。
孟宝珠撇嘴抱怨“不对答案了”,蒙对的温愉憋笑没敢开心得太明显。
“要一起去饭堂吗?”温愉开口问。
祝怀宇看向她,摇头:“不了。”
意料之中。温愉说“好吧再见”,拖走哼哼唧唧的孟宝珠。
吃饱准备各回各家时,孟宝珠摸了摸书包侧袋:“我钥匙好像掉教室了。”
“这么晚了,教室已经锁门了吧。”
“你忘了吗,藏了一把钥匙在门框上面。”说着孟宝珠拉起温愉的手,“求求你,陪我一起去嘛。”
“行吧。”温愉无奈答应。
两人又回到教室,温愉抱住孟宝珠的腿将她托起来,后者在门框上边摸出钥匙打开教室门。
小孟在抽屉翻找钥匙,温愉准备坐在旁边等她。
一坐下温愉就感觉不对劲,椅子不稳有点左右摇晃。再一看椅子腿,果然。
“这不是我的椅子。”
“什么?”孟宝珠停下手中的动作,“可是你跟我用的一样的胶带,我确定是我们的桌椅才搬回来的。”
温愉找了一圈,在最后一列倒数第二排找到贴有粉色格纹胶带的椅子。
“这是谁的座位?”
孟宝珠皱眉,愤愤不平地说:“高修的,不是他有病吧,换你椅子干嘛。”
温愉不爽地翻个白眼,默不作声将椅子对调换回来,顺便狠狠踹高修的桌子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