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愉心想不是您让祝怀宇送药给她吗。
电光石火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生硬转移话题:“没事我搞错了,那我去上学了。”
祝母拉住温愉的手,说:“你受伤了不方便,叫小宇载你去学校吧。”
温愉连忙拒绝:“不用不用,这里离学校这么近,我走路就行。”
“没事,顺路嘛。”祝母冲里面喊道,“小宇你可以了吗?”
只见祝怀宇从里屋出来,书包斜挂在左肩,身上的衬衫规矩地扣到最顶上一颗。
温愉不合时宜地吐槽,男主如果一直这么背包,距离高低肩也不远了。
“小宇,你顺便载小温一起吧,她受伤不方便。”
两人四目相对,温愉的“不”字刚吐出来,祝怀宇的“好”就夺过话头。
她偷瞄祝怀宇,对方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拿起玄关的钥匙说:“走吧。”
“麻烦你了。”温愉对祝母说“阿姨再见”,随即跟上祝怀宇的脚步。
狭小的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感官较平常放大数倍,温愉甚至可以闻到从祝怀宇那飘来的淡淡洗衣液味道。
她踌躇好一会儿,在想要不要戳破送药这件事。
内心小人对打几百次后,温愉干巴巴地开口:“谢谢你的药。”
空气静得过分,半晌才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嗯”。
电梯下至负一楼,温愉打算跟着一起去取车,听见祝怀宇平淡地说:“在这等我。”
她“哦”了下,目送祝怀宇走远,心里对男主的好感上升好几度。
之前看小说时存在偏见觉得男主是Bking,穿书后又担忧聪明如男主会不会发现什么端倪,万一把她捉去研究院开膛破肚呢,所以抱着逃避的态度面对男主。
经过这次反倒能够平常心相处了。
温愉无聊地搓包带玩,心想祝怀宇怎么去这么久,是不是忘记还有一个人。
就在此时,一辆自行车停在她面前,祝怀宇撑住车身说:“上来。”
祝怀宇的自行车是很普通那种,后座还是看起来硌屁股的铁架子。
温愉慢吞吞地跨腿上车,即使动作幅度小,也免不了扯到伤口,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
“没事没事。”
她左右挪都没找到舒服的坐姿,只得紧紧抓住后座两边,说:“可以了。”
傍晚的风有点大,祝怀宇替温愉挡了大部分风,漏出来的一点热气拂乱她的碎发。
少年,白衬衫,自行车……如果放进校园剧里,这时女主可以抱住男主的腰,将脸贴在男主的后背,倾听自己狂跳不止的扑通心动声。
可惜温愉穿的是无cp文,本人又是一块木头,半个屁股坐到后座外边也不愿意朝前挪挪。
眼见快到学校,憋了一路的温愉终于开口——
“哥,求你个事呗。”
“嗯?”
“以后你载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单肩背包?你书包打我一路了,脸很痛,要是后座的人喜欢挨揍当我没说。”
“……”
祝怀宇突然刹车,温愉猝不及防一头撞上他后背,鼻子都要撞成平面了。
“到了。”祝怀宇的声音毫无波澜。
“谢谢你。”温愉艰难下车,慢悠悠往三教走去。
刚走没两步,一道身影欻地飞扑过来,跟炮弹似的险些将她整个人拱飞出去。
紧接着孟宝珠八卦的魔音响起:“哟,今天怎么是祝怀宇搭你上学啊?”
温愉揉揉被撞疼的肩膀,报复式地给了小孟一肘:“你别乱猜啊,我骑自行车摔流血了,人家好心载我一程。”
孟宝珠立刻站直身,视线不住瞥向温愉的腿,关心道:“你摔到哪了?还疼吗?怎么不请假在家休息?”
小孟嗓门过于洪亮,在返校日沉重的环境里尤为突出,引得周围人频频望向这边。
温愉单手捏住孟宝珠两侧脸颊,手动闭麦:“小声点,我只是膝盖破了,不要喊这么大声。”
孟宝珠点点头,保持鸭子嘴念出一串听不懂的咒语。
为了识别人话,温愉松开手,还给小孟言语自由。
“我老家好像有个土方子能够好快点,等我回去问问我哥。”
温愉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笑着说了声“谢谢”,两人一起朝教学楼走去。
然而温情没持续两秒,关心过后迎来嘲笑,这边自豪炫耀她无师自通不用特意学就会骑自行车呵呵呵,那边不服气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拳头突然很痒想给某人来个爆栗。
嘴贫归嘴贫,两人停在楼梯前,孟宝珠问:“真的不要我扶你吗?”
温愉表示很感动,并拒绝了小孟的好意。
她扒着扶手缓慢爬楼,孟宝珠则不放心地跟在下两阶楼梯。
好一番磕绊回到教室后,同学都差不多来齐了。
耐不过孟宝珠的死缠烂打,温愉卷起裤腿给她看伤口。
伤得严重的右膝裹了厚厚一层纱布,可能是校服摩擦,也可能走路太多,此时纱布上有星星点点血迹。
“真的没关系吗?不然现在请假回家吧?”
温愉不以为意:“没事,放心。”
“可是——”
“安静!”讲台被重重拍响,王老师不知何时站在上面:“上课铃声响了,听不到吗。”
底下顿时鸦雀无声。
王老师清了清嗓子,说:“讲三件事。第一,月考成绩已经出了,下课班长贴到墙上,大家记得看看自己考成什么样。”
安静没两分钟的教室又开始躁动,王老师再次“砰砰”大力敲讲台。
“第二,明天七点操场集合开早会,不要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