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炭火,我们家用的可是果木炭。”孟宝珠自豪地抬了抬下巴,一拍脑门,“对了,下晚修来我家摊吃烧烤吧,我请你们吃,叫上平原和祝怀宇。”
温愉一听是炭火烧烤,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吸溜一下。她矜持地说:“不用你请,我请,毕竟你哥是做生意。”
孟宝珠果断拒绝:“不行,朋友吃饭怎么能收钱。”
平原爽快答应,祝怀宇原本想拒绝,但面对三人的祈求注视攻击,也答应了。孟宝珠提前撂下狠话:“全部不许给钱,谁给钱我跟谁绝交。”
幸运的是,大雨八点多居然变小了。于是下课铃一响,四人两车出发,孟宝珠平原前面带路,温愉祝怀宇紧随其后。
下雨天祝怀宇没有取下车座软垫,而是用塑料袋紧紧包着防止淋湿。
温愉揪住祝怀宇书包底下的一小块:“最近我爸妈接送我,所以没有跟你一起上下学,你记得戴好帽子和冰袖,不要晒伤了。”
“嗯。”
“很久没吃你妈妈做的糯米卷了,有点想念。”
“明天给你带。”
“我爸说明天炸油条打豆浆,我也给你带。”
“好。”
孟宝珠家的烧烤摊并不远,穿过两条马路就到了。只见滴滴答答的雨中,一缕孤烟缓缓升起,一个寸头男人拿着把蒲扇扇风,伞下零散坐了两桌客人。
“哥!”孟宝珠飞奔过去,“他们就是我跟你说的同班朋友。”她一一介绍。
平原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哥你好,我叫平原。”
男人拘谨地往围裙擦了好几遍手,才握住平原的手,用一口不甚标准的普通话说:“你们好,我叫孟大。”
然后像开握手会一样,两人轮流与孟大握手做自我介绍。
听见温愉的名字,孟大紧张地搓手:“你是阿妹问脚伤偏方的同学吗,你的脚好点了吗?”
她一愣,笑着道谢:“已经好了,现在走路跑步都没问题,谢谢孟大哥的膏药。”
几人落座后,温愉压低声音问:“为什么你哥名字,嗯,就是……”
她话里有话,孟宝珠听懂了,解释道:“我爸我妈没读过书,当时翻字典找了个笔画少的字,不过我爸妈取名取对了,你看我哥真的很大只。”
“确实。”她瞥一眼又高又壮的孟大,“那你的名字呢,也是翻字典取的吗?”
孟宝珠摇摇头:“不是,我妈怀我的时候下地干活,摔了一跤差点流产,把他们吓个半死,特意花两百块找镇上算命的给我起的,要不我现在可能叫孟二哈哈哈。”
“你们呢,你们爸妈为什么给你们取这个名字?”
平原苦笑:“我妈是地理老师,我爸姓高我妈姓平,当时他俩打算男孩叫平原女孩叫高原。”
孟宝珠“噗嗤”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爸妈是希望你有一马平川的胸襟,没想到是受你妈知识影响。”
“我不知道。”祝怀宇言简意赅。
温愉抿了口水,故作平静地说:“我妈希望我快快乐乐就行。”
所以给她取单字“愉”,小时候她可讨厌这个字了,笔画多又难写,长大以后才能体会父母的深意。
没感伤多久呢,孟大端上两个大铁盘子,浓浓香气扑面而来:“铁签的,小心烫,阿妹去拿两瓶可乐雪碧来。”
不得不说,炭烤有一股无法描述的焦香味,羊肉串油花滋滋往外冒,鸡翅焦香皮脆,湿辣牛肉酱香嫩滑,蒜蓉茄子绵密软糯,锡纸金针菇鲜香有嚼劲,配着气泡足的冰可乐下肚,温愉感觉自己灵魂得到升华。
“好吃吗好吃吗?”孟宝珠迫不及待问。
平原不说话猛点头,温愉竖起大拇指,祝怀宇是唯一一个腾出嘴巴说“好吃”的。
孟宝珠骄傲极了:“不是我吹,我哥烤的湿辣牛肉出了名的,以后你们吃烧烤一定要来我家吃。”
孟大和温爸温妈可能是一个门派的,一直上一直上,生怕不够吃吃不饱,吃到最后,温愉连打嗝都散发一股孜然辣椒味。
“我真不行了。”她摆摆手。
见几人都吃得走不动道,孟大这才停止他的喂猪计划。
临走前,温愉趁着孟宝珠和孟大招呼客人,悄悄往铁盘下塞了一百块钱。
回到家打开手机,发现孟宝珠拉了个群,点开一看,她发了三张一百块的图片,和一句话。
“谁干的?单独作案还是团伙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