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强烈的胜负欲。

*

结束了工作，沈沫回到出租房里。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即便到了事务所，也只是匆匆和恭子、琴南打了声招呼的程度，果然忙起来就无暇顾及太多了。

沈沫洗了个战斗澡，应付完晚饭，就铺好了床具，安详挺尸。

虽然知道团队在做综艺节目，她基础薄弱，最好也是多接触一下这方面的内容。但即便是工作，沈沫也不想绑死在一个岗位上。

要是能多体验些别的工作就好了，如果不考虑工资的话，单纯因为好奇而尝试多方面发展，因热爱深入某些行业，才是工作的初心吧，然而，这样干一行爱一行的日子，自由向上的感觉，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目前倒是能感觉到一些进步，但好像又没多大进步。

可世界本不应该是那样的吧。

沈沫摇了摇头，进入了聊天室，这是匿名的论坛，支持发帖和回帖，在年轻人中很火，有人在上面分享各种内容，甚至会写小说。这还是她的表妹发了个论坛链接给她，说是看到了超好看的小说，强烈推荐，沈沫才点进去看了看。

内容像是轻小说，以第一人称视角，加上一些比较黑深残的内容，但情感刻画却是挺细腻的就是了，关于女生暗恋校园人气学长的故事。

现在的高中生好像也很流行这个，名为手机小说，或者论坛小说，据说每三个高中生，就有一个在论坛写小说，甚至某些都市怪谈，一开始都是从这些匿名帖子里流传出来的，沈沫隐约记得好像还有什么节目，是专门针对某些热帖的真实性进行实地考究，结果看到最后，却发现是伪纪录片的恐怖片。

说起来，沈沫还想到了当年挺火的地狱少女……凌晨的时候打开“地狱通讯”网站，在主页发送讯息，无论想要向谁复仇都能办到，但代价是自己也会下地狱。大概也有类似的背景吧。

不过，那时候还是萝莉的沈沫，只是在哪个网站首页看到这动漫，就点了进去，觉得开头有些无聊，就没看下去了。

沈沫回忆了一下，非要说的话，反而是看电视，接触到了更多的动漫，基本上是在星空卫视和翡翠台，在某些时间段会集中播放动漫，还有些别的电视台吧，内容还是挺丰富的，少儿频道是国漫比较多，但因为上学的缘故，都是零星看了一点，都没完整看完过，等到终于财务自由了，又没当年那种守在电视机前等待节目开播的心情了……

那种期待的心情，是一路背着书包跑回家，还能赶上《少年包青天》的尾巴，每周五是她最喜欢的日子，晚上有快乐大本营，第二天周末放假，不上兴趣班的时候，就能早早起床，打开电视看一整天……沈沫翻了个身，看着有些低矮的天花，灯泡闪烁，周遭亮如白昼，看久了却也像是透着点淡淡的灰影。

确实好久没有过了，这种心情，即便拥有再多的东西，都没办法开心地笑起来，快乐就像可乐涌进喉咙时的辛辣刺激。噼啪作响，吞进去，打个气嗝就没了。

沈沫就想起了恭子提到过的“失去了身为人最重要的东西”，或许就是类似的心情吧。人总在反复撕开过去的伤疤自罚，却也总在不经意间，从破碎的过往中汲取到了力量。无论是美好的记忆，还是活着的感觉，随着人的钝化与社会的麻木，只会变得越来越少。

做出能触动人心的节目。

不知怎的，沈沫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的念头。

搞什么？她也被中二腐蚀了吗？

沈沫忍不住笑了。

但是，就那样去做吧。去做，去想，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