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捍卫事实真相而生!”
谢止安眉宇之间透露出一种英挺之气,薄唇轻抿,刚毅犀利,他果敢而带着一种金贵。
浮华喧嚷声音真空,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侧脸望向他,心突然变成一根丝弦,被什么东西拨动,颤振不止。
眼神隔空交错,暧昧横生。
江灵溪与谢止安初次邂逅。
初相识,她资优生墨守成规的生活里,为命运所摆弄迷惘时期,某一刻他丰盛而浓烈地生命力,他在某些时候激越她血液里寻求理想意志。
江灵溪语气带着趣味,她重复他话语。
“玻璃的通透感,建筑大师对“新闻媒体”全部理想。
媒体对大众透明,大众有真相知情权,而记者为真相而生。”
这幢意义非凡的建筑里,有她妈妈追逐梦想故事……
沈晏舟不动声色地咳嗽两下,为了引起另外两人注意,连他都想笑。
“他是谁?”谢止安靠在墙上低头问。
“姨娘的情人,少帅。”
江灵溪瞧了一眼沈晏舟,沈晏舟身上有一股女人香水味,那瓶香水是江灵溪从法国买来孝敬江晴雪,味道独一无二。
她在他惊讶眼神中,有调不予,高深一笑。
“原来恋爱中,男人也会犯傻……
在你身上闻到和她同一款香水味。
恰好,那瓶香水,我送给二姨。”
“你……”
沈晏舟一时语塞,神经划破脆弱的意识表层,他与晴雪有些暧昧模糊,不然他用不着花费时间来盯江灵溪。
傲娇小公举立刻反驳:“我是不婚主义。”
“家丑不外扬,我会替你们保密。”
现在,他有把柄在她手上,江灵溪不在乎撕去呆子伪装在沈晏舟面前暴露本性。
沈晏舟这种资本家后裔,男才女貌主流价值观,建立互利共赢的关系。
江灵溪慢悠悠拉了拉衣领,她偶尔微露一点事业线,在男人惊讶眼神里,她又不动声色的拉回,巾帼不让须眉的战斗力,恢复淑女般端庄。
她认可江晴雪业务能力,却不屑于像二姨那样以美色玩弄心计。
“况且,男女平等21世纪,野心和智慧是王炸,靠男人不如靠自己,这是当代女性觉醒。
沈晏舟究竟你吃定江晴雪,还是二姨玩男人。
玩游戏而已,不到最后,谁说得准,好自为之。”
在职场上男人说黄色笑话用意,测试女性的忠诚度、忍耐度,本质上体现男性权威一种方式,维护父权制正常运转所行使手段。
江灵溪偶尔微露一点事业线,又不动声色拉回,恢复淑女般端庄。
此举,她在羞辱他,情爱与爱情,分不清楚。
江灵溪在嘲笑沈晏舟,看女人美貌和男人下、体反应就决定,爱情的定义。
贪恋美色,她讽刺,他低端。
沈晏舟目光犀利深沉,心中有些怒气,他嘴唇冷漠地紧抿着:“他呢?
“女王密使。”
江灵溪同时挂了外婆电话,摊手指着礼貌地态度温和的谢止安,向沈晏舟介绍。
“精英首长,谢止安先生。”
“在我的领域只有国王,没有女王。
江氏基金会理事长江雪凡女士的部下,谢止安。”
谢止安率先向沈晏舟伸手,沈晏舟冷得面色发青不得不回握:
“沈晏舟,幸会。”
江灵溪耸肩站在一旁,她不予置评,对她来说,谢止安是江雪凡女王的忠犬,来监视她的眼线。
三人分站成三角,如命运般错综而脆弱的联系,好似一张蛛网。
当江灵溪走进中国传媒中心。
她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业界头牌连公司名字与职位都不用写,中国传媒中心在黄金段曾有两位主持人:江婉仪、沈燕秋。
江婉仪走后树倒猴孙散,沈燕秋成了派系争夺获胜者。
沈燕秋。
新闻女王,总编。
“我所有的报道,用的全都是真名。
对沈总编名言我也略有耳闻,晏舟哥哥,你说呢?”
江灵溪十分亲昵的挽着沈晏舟手臂,他乍舌于她高超演技,他嘴角一抽对她假惺惺十分不屑,她眼神示意他配合,沈燕秋是沈晏舟亲姐。
沈燕秋眯起眼。
“处理新闻报道过程中:
有人会先考虑,热度流量;
有人则考虑背后,金主利益;
有人奉行‘抢独家、抢突发、抢画面’。
从业越久,就会越背离记者初衷……”
如果。
你问沈燕秋,见过坚守真相,讲究公正、不携带私人感情客观报道事实,不哗众取宠制造冲突矛盾,揭露背后的真相的人,她曾经有幸见过一位,只是……
若干年前。
公开会议上,沈燕秋当着全部上司下属的面公开叫嚣江婉仪。
“我做新闻这么久,从来没有主播能挺着孕肚上新闻。
江婉仪,该让位了。”
沈燕秋甩去脑中思绪,她略带冷意清晰的声音。
“你打开电视,什么真,什么假,你会分辨,怎么分?
上面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字,都是设计出来,由媒体控制切入点,控制着观众视觉走向。
灵溪,你觉得,你妈妈究竟是那种人?”
“新闻可以没有经济效益,但有真相。
它可以为民请命,可以帮人铺桥搭路,惩恶扬善。
我相信,这是江婉仪与沈燕秋一起,共同做过的事情。”
江灵溪语调肯定,她说出一个曾有过理想记者们会有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仿若考验一般,沈燕秋忽然抛出一个匪夷所思话题。
“嫦娥奔月,众所周知。
嫦娥吃西王母不死之药飞上月亮广寒宫的神话故事。
你们每个人说个不一样又符合情理的版本,晏舟你先说。”沈燕秋视线示意,弟弟带个头。
非常熟悉招数。
沈晏舟暗自猜想着不按常理出牌的强势姐姐耍把戏,谁版本越独特姐姐心中价值越高,他就发散性思维:
“嫦娥知道丈夫后羿从西王母那儿讨来不死之药,便生了服药成仙之心。
有一天,她趁着后羿不注意,偷吃灵药,飞身月宫。
抛夫独吞版。”
有点意思,沈燕秋微微点头转向谢止安:“你呢?”
谢止安淡笑不语,他左手掌撑着面颊,悠闲姿态欣赏着窗外景色,微微收回视线。
“屈原《天问》中曾言,后羿成为射日英雄后,对嫦娥有不忠行为,与河伯妻子洛神情生暧昧,引起嫦娥极大嫉妒。
她一气之下离开后羿,飞身月宫。
后羿不忠版。”
“good!你们俩觉得。
嫦娥奔月事实发生过,只是你们的故事,改变嫦娥奔月的动机。”
沈燕秋忍笑表情提示般看向江灵溪。
“好想听到,非比寻常的观点。”
江灵溪眉眼挑高,她心领神会非比寻常的观点:
即改变嫦娥奔月发生事实,事件从未发生过。
“后羿与洛神有染,婚外情被妻子嫦娥得知,遂夫妻双方发生冲突。
丈夫失手错杀妻子,丈夫为了隐瞒妻子长时间失踪,从此音讯全无的缘由。
丈夫为堵官府衙门、坊间悠悠众口,后羿谎称妻子嫦娥,飞身月宫,从此了无音讯。
古人何时能奔赴月球?嫦娥奔月,事件从未发生过。
古时律法,死不见尸,可不获罪。
亲夫出轨杀妻版。”
“这就是新闻,「真实」有许多不同版本,新闻没有能力记录所有,只能聚焦某一处,塑造出选择性的「真实」。”
沈燕秋视线扫过三人,最后她停留在江灵溪身上,确实是江婉仪的女儿。
“中国传媒中心背后金主是江氏基金会,灵溪这是江家产业一部分。
想要了解什么,最好的办法,去体验一下。
我和你妈妈都曾是记者。
不如,燕姐给你一个任务,追踪这篇新闻报道,你有胆量试一下?”
江灵溪含笑应允。
她未曾留意。
沈晏舟眸中闪动复杂光芒,他藏在办公桌下手敲打指尖,发送信息给情人:任务完成。
以及,谢止安撇见她手中新闻报道,他打开房门,转身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