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翠听见动静立马从床上起身,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泪水盈盈,看的筠竹心中软成一片。
“小姐,求您救救青莺姑娘吧。”点翠扑通一声跪在筠竹跟前,仰着头向她求情。
青莺见状扶着床榻下来,摇摇晃晃同点翠一道跪在筠竹身前叩头祈求:“求姑娘救我。”
筠竹伸手左拉右扶,两人都倔强地不肯起身。有些无奈的扶额,从两人身前走过在凳子上坐下,双腿分开单手抻着头静静地望着两人。
“你们向我求救,总要告诉我原因吧。这般跪着不出声,是要我怎么救你呢?”
点翠一听连忙高兴地同青莺道:“你快同小姐说,她一定会帮你的。”
青莺看看激动的点翠,又看看脸色平静垂头盯着自己的筠竹,心头即将得救的欢欣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筠竹那双沉静如水的双眸看的心底发虚。
“青莺,我虽然可怜你,但我最讨厌别人利用我的怜惜来骗我。”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的,对吗?”筠竹脸色依旧,甚至说到最后的时候面上浮现了丝丝笑意。
筠竹说的无波无澜,青莺听的心头乱跳。不敢直视筠竹的眼睛逃避的低下头。点翠听不懂两人在什么哑谜,只感觉屋内的气氛突然沉重下来。场面僵持下来,点翠大气也不敢出同青莺一样低头跪着,霎时间屋里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点翠觉得自己的膝盖开始发酸,有些难受的动了动。叮的一声清脆响声在室内传漾开来,筠竹单手无聊的捏着壶盖在指尖把玩。
“点翠,杯里没茶了。”室内压抑的环境被筠竹打破,点翠赶忙上前:“奴婢这就去煮。”
“屋里现下就你我两人了,你若是想坦白我洗耳恭听,若是不愿我也不勉强。待你伤好了你就走吧。”
“你赶我走!”青莺瞬间激动起来,瞪着眼睛看着筠竹:“你不是说你会救我吗?”
与青莺的激动相比,被她质问的筠竹十分的平静:“我是说过我会救你,但前提是我要知道你是什么人,不会令我的家人陷入危险,还有,我要听实话。”
一听见实话,青莺又成了河蚌闭嘴不言。委委屈屈的看着筠竹,希望她能像昨天那般色令智昏拜倒在自己百合裙下,放过自己别一究到底。
睁着一双含情眼直白的向筠竹传达她的可怜柔弱,半晌过后双眼发干发涩,青莺见筠竹无动于衷气呼呼的从地上起来,一屁股坐到筠竹身边对她嚷嚷抱怨:“我都受伤了,你还忍心叫我跪着,你没有心肝!”
“你这不是起来了。”
“你还逼我自揭伤疤,你恶毒!”
“我也说了,随你愿意我不强求。”
“你用赶我走,威胁我,你过分!”
“你求我搭救,理应告知我真相。”
“你你你……哼!”青莺被筠竹回怼的哑口无言 ,在没之前那般矫揉做作的柔弱模样,像是确定自己不会有危险,原本娇纵的性子显露的无疑。
双手横握胸前,秀美的脸高高扬起偏到一旁。嘟着嘴眼角向下瞥,一副你不跟我道歉我就不跟你说话的模样。
“你其实不是被人卖进醉风楼,而是自己主动进去的,对吧。”
青莺听见筠竹开声,还以为她是跟自己服软来的,正准备展现自己高风亮节,通情达理的高雅品格,不跟她计较。扭头听见她知道了自己撒谎,高傲的头吧唧一下垂了下来。
“你听谁说的,胡说八道!我一个好好的清白女儿家,昏了头了往那烟花地闯。”
“你先不用急着否认。”筠竹无视青莺的抢白,慢条斯理的开口:“还记得你昨天见到的那个男子吗?他是大理寺的。他昨日见了你的状况,差人去醉风楼追查,老鸨说是你自己一月前找上门的。”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
筠竹话说的一半,青莺就从椅子上滑落在地上‘嘤嘤’哭泣起来。边哭边忘筠竹腿边挪,最后一把抱住她的小腿伏在她的膝上放声大哭起来。
点翠手中端着刚沏好的茶,抬脚跨过门槛。被青莺这嗷的一嗓子吓到手抖了三抖,左摇右晃勉强稳住手,但手里茶水还是撒了出来烫的她嘴中嘶嘶哈气。
“我没有害人的心思,我只是想进京告状!”
“你先起来再哭。”筠竹手上一用劲,把青莺强行拉起身,安置在椅子上。
见她哭的眼泪鼻涕一把,伸手在怀里,袖口乱翻一通,最后还是点翠上前递上了自己的手帕。
“告状?告谁的状?因为什么事情告状?”筠竹脚尖挑了个凳子坐在青莺对面,双手撑腿偏头看着她。
青莺抽抽噎噎的开口:“我说了,你会帮我吗?”
“你先说。”
“那我说了,你就要帮我。不然,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