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诡异又熟悉的感觉在她心头炸开。
嘴里不自觉的“啧”了一声,随后连连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吧,大千世界人有相似很正常。”
燕宵放下手,对喃喃自语摇头晃脑的筠竹问道:“怎么了?你是见过死者吗?”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见过她。”筠竹否认的嗯了一声,“知道她是谁吗?”
燕宵摇头:“我方才叫周围的人看过,但没有人认识她。”
“这怎么发现的?”筠竹指指尸体,好奇的问道。
“是在河里乘船的船翁发现的。”燕宵指着岸边的一位中年人道。“就是他。”
“那她呢?”筠竹朝石阶上一边抹泪一边发抖的妇人努努嘴,对着燕宵问。
她是来河里浣衣的,跟船翁一块那这个女尸捞上来的。
筠竹点点头,坐到妇人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安抚的拍拍她:“大姐,你别害怕。没事了。”
妇人惊魂未定,眼神发怯的看着筠竹。耳边全是岸边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
“你说怎么就这么巧,早不来浣衣晚不来浣衣,怎么就赶在打捞尸体的时候来浣衣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女尸的死跟这妇人有……”围观者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但听在妇人耳朵里那可是掀起了惊风骇浪。
一把攥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眼睛通红嘴唇颤抖,神情异常激动地开口:“人不是我杀的,跟我没关系,我不认识她啊。”
“姑娘你信我,我真是在浣衣的时候看见河底飘来一床被子,我想着捞起来看看,我家中穷,我……我就是想捡个便宜,人真不是我杀的啊。”妇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哪知道里面有具尸体啊!”
“我要是知道那是裹死人的东西,他就是用金线银线织的我也不敢贪这个便宜啊。”妇人神情懊恼,言语中满是后悔。
不多时周山带着京兆尹的人来,把尸体运走。燕宵上前对着妇人道:“这位大姐,你需要跟我回趟衙门做个口供。”
大姐刚叫筠竹安抚镇静下来,这一听要带她会县衙,说什么也不去。
“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为什么抓我!”
“不是抓你,没有人要抓你,只是是你发现的尸体,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录个口供。等结束了就回叫你回家的。”筠竹按住激动手挥脚踢的妇人,好心给她解释。
燕宵在一旁也是急得额头布满大汗,“大姐你别担心,我知道你不是凶手,跟这事无关,就是想叫你去留一下口供没有别的意思。”
两人轮番上阵劝慰,好歹是把人劝住了跟他们回县衙。
录完口供,筠竹把妇人送出门。
“大姐,你回家以后若是想起别的什么线索,一定要告诉我们好吗?”
大姐此时已经是对筠竹言听计从,她说什么都点头答好。
“那行,那我就不送你了,大姐你回去吧。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或者是来县衙找刚才那位大人。”
筠竹转身回去,燕宵领着周山在停尸房。两人一前一后的盯着从女尸身上解下来的被子目不转睛。
“江恪人呢,怎么还没来?”
燕宵躬身弯腰,探照机一般细细扫描被子的头尾。周山棒槌一样立在原地,腰背挺直一板一眼道:“江公子已经叫人去请了。”
筠竹进来,跟在燕宵身后随着他一点点检查着现场唯一的物证。
“这么看,能看出来啥呀?”
燕宵扭头对她微笑:“你看这里的花布样式,你在摸摸这被面的触感。”
筠竹伸头随着燕宵看,又伸手摸摸被面。
“牡丹富贵,很平常啊。触感光滑柔顺,也没什么特别啊。”筠竹又看又摸,最后对着燕宵说出自己看法。
燕宵直起身,指着被面的大朵牡丹:“牡丹可不是什么人家都能用的起的,还有这布料也不是寻常百姓买的起的。”
“我若是没看错,这杯子的用料是用从南地运来的锦丝,入手流滑,造价高昂。”
“每年开春,但凡布庄上新不出三天都被城中达官显贵抢售一空。”
“你的意思是说,这具女尸是大户家人出来的?”
燕宵拧眉,“十有八九是这样。”随后想想有些不严谨又追加道:“就算她不是达官显贵家的人,那也必定跟他们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