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棉棉与石磨阿奶商议了一会儿,吃完饭收好东西,背起竹箱子,抱着石板上山,重新回到峰顶洞穴。
走过熟悉的甬道,柴棉棉闻到一丝肉香,看来有人刚刚在大厅里吃过午饭。
她左右张望,未见一个人影,便往大厅左侧更深的洞穴走去。
那洞穴里面十分昏暗,影影绰绰的,能看见两个人影,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床边,应该就是老祭司和慧星了。
柴棉棉正想出声,慧星看见她了,转身走出来,上下打量她,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干什么?老祭司正在休息,你不要打扰她老人家。”
柴棉棉咋舌:“啊?”
老祭司精神差劲到这种程度吗?上午休息完了下午还要休息?
她想起石磨阿奶的分析,打量慧星片刻,再次确认:“老祭司睡着了?”
慧星一顿,竟没有立刻回答。
柴棉棉顿时就明白了。
她微微一笑:“我有重要的事情找老祭司,你让我进去吧。”
慧星很不乐意:“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石板刻画学会了吗?今天的清扫活计做了吗?我看那大厅的桌子上还摆着碗盘,你为什么不去收拾了?”
柴棉棉强调:“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是关乎部落的大事。”
“慧星叔叔,我找完了老祭司还要找族长。”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笃定的自信,“等会儿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了。”
慧星沉默片刻,让开了道路。
柴棉棉越过他走进去,脑中忽然想起了石磨阿奶的话。
“身为敌人的对方明明不想理你,却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尽心竭力教你,被你纠缠着,眼睁睁看着你一天天壮大到超过对方……这个时候对方的冷脸和推诿反倒变成一种乐趣了呢。”
“怎么样棉棉,要不要试试?”
柴棉棉心猿意马片刻,又赶紧将如此邪恶的念头赶出脑海。
不试不试,她是老实人,她怕翻车!
柴棉棉走进去,先跟老祭司问好:“老师。”
然后拿一卷草席铺在地上,盘膝坐下:“老师,我想问问,咱们部落的盐土是从哪里弄来的呀?”
“是狩猎队找来的。跟在羊群、牛群还有其他食草动物的后面,找到他们固定舔舐盐分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一般是洼地,不长树也不长草,土上面有一层白,把那层白刮下来,就是我们部落冬天吃的盐土了。”
老祭司解释一番,然后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柴棉棉有些心虚:“现在是春天,部落可以抓新鲜猎物补充盐分,也不怎么需要盐土了,可不可以把剩余的盐土都给我?还有,我想借用一个大陶罐……”
她刚说完,慧星便生气道:“这就是你说的部落大事?我就不该相信你!盐土和陶器都是部落最珍贵的东西,凭什么都给你?你想得未免也太好了些!”
老祭司淡淡道:“慧星,不可插嘴。”
慧星一顿,低下头:“老师,我错了。”
老祭司看向金眸少女:“棉棉,你要这两样东西干什么?”
柴棉棉道:“我想尝试一下提炼盐,用来腌制兽肉,延长兽肉的保存时间。”
老祭司松弛的眼皮猛然掀开,浑浊暗黄的瞳仁精光暴涨:“延长兽肉的保存时间?能延长多久?”
柴棉棉:“盐腌+烟熏,再用咱们部落专门挖的洞穴保存,可以保存整整一年。”
老祭司直接站了起来:“我们出去说话!”
盐土和陶器都是部落最珍贵的东西。
陶器普通族人没有资格持有,大部分都在老祭司这里,族长和副族长那里也有一些,还有极其少量,会给立下大功劳的族人,是荣誉的象征。
盐土也一样,每年冬天尾巴,山谷的活羊都宰光了,族人们无血可饮,就要每隔一段时间到族长或者老祭司那里排队,领一份盐土回来吃。
老祭司指挥慧星:“把去年剩的盐土都找出来。”
又领着棉棉到放置陶器的地方,骨杖朝那儿一指:“随便挑。”
老师给得很大气,柴棉棉却并不敢随意,她希望煮盐过后陶罐能完整无缺地还回去,不然损坏了,有可能影响老师对她的印象。
她精挑细选,选了一个薄厚均匀无裂痕的矮胖陶罐,这样的罐子不容易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