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狩猎队长点头。
大强又看向副族长:“大壮,你清点一下族人们手里的活计,从其他地方尽量多抽些人给采集队,让采集队加快速度腌肉熏肉。”
大壮点头:“我知道了,族长,回去我就开始清点抽调。”
大强道:“长生,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采集队了。要下雨了,咱们得抓紧时间呐。”
长生连忙保证:“族长您放心,我们采集队一定全力以赴,争取在下雨之前将部落的公共肉窖填满!”
大强目露满意,眉间的皱纹稍稍舒展开了。
“好,下面我们讨论第二件事情……”
“等一下!”
突如其来的打断,使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老祭司身后的慧月。
慧月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顽强地仰起了下巴:“夏天到了,即将有连绵大雨,肉窖只装填了一半,为了赶进度,狩猎队负担加重,采集队更加辛苦,还有其他岗位上的族人,做自己的事做得好好的,现在被迫要干更多的活计,难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需要接受处罚吗?”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便如利剑般直直射向旁边的棉棉。
柴棉棉被她怒目一瞪,又见族长老祭司等人接连望过来,心里不由一慌。
“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没有关系?”慧月有理有据,“如果不是你在族人们面前演示陶缸腌肉,又提议族人们先腌一缸子肉试试,族人们又怎么会忙于自家的腌肉,而对部落的调令不管不顾?”
柴棉棉瞠目结舌:“我、我教族人们陶缸腌肉,我还有错了?”
慧月理直气壮:“你当然有错。部落向来是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干活,把集体的事情干完了有时间再干自己的事。你却让族人们先干自己的事情,导致集体的事情干不完,以后族人们有样学样,那部落想做什么,还使唤得动人吗?”
柴棉棉张了张嘴巴,想说没有这么严重吧,可是她看看老祭司,又看看族长和副族长,敏锐地感觉到,他们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老祭司道:“棉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柴棉棉:“我……”
老祭司叹了口气。
棉棉教族人们陶缸腌肉,是一片好心,自然没有错,但是后面她号召族人自己腌肉却是不妥当的。
当时她不在,族长和副族长也不在,没个人提醒她。
而她身为祭司学徒,说出来的话本身就代表部落上层的意志,过后她和族长知道了,也不好再反驳,不然会让族人们觉得部落上层说话不算话,引起怨声。
族长念在棉棉年幼,又看在她的面子上,没有追究,只是尽力弥补。
但是现在慧月把这件事捅了出来,这么多人看着,族长再不惩罚棉棉就说不过去了。
老祭司又叹了口气,带着少许怜惜。
罢了罢了,左右族长不会惩罚得太重,就当是个教训。
让棉棉知道她的身份已经和以前不同,不再单纯只是一个部落幼崽,得学会谨言慎行才是。
慧月看着金眸少女惊慌失措的表情,眼底露出一丝得意。
这次她仔细琢磨过了,棉棉这白毛小狼虽然聪慧无比,却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她不会临场应变!
曾经晴天在所有人面前骂她,她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除了哭就只会哭,还要别人来替她出头维护她。
现在她犯了这么一个大错,也没人会像黑耳那样无条件维护她替她出头,她受罚,是注定了的!
慧月没指望给棉棉的惩罚有多重,她就是想削一削棉棉的面子,杀一杀她的威风,免得人人都觉得这白毛小狼无所不能,她说什么大家就听什么。
柴棉棉紧紧握住拳头,努力压制住汹涌澎湃席卷上来的委屈情绪,空白的大脑像生锈的齿轮,吃力地转动着,转出几个破碎的、不能组成句子的字符来。
她眼球无意识转动着,将慧月的得意、慧星的旁观、老祭司的可惜、族长的中立……全部纳入心底。
她嘴唇微颤,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我觉得……慧月的话不对。”
“哦?”老祭司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之色,好奇又有些期待地问,“哪里不对?你说说看。”
万事开头难。
柴棉棉抗住崩溃,硬着头皮迈出第一步,竟出乎意料般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战斗思维。
她生锈的脑子吱吱呀呀快速转动起来,竟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空白的大脑突然迸出绝妙的反驳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