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棉棉望过去,不假思索:“那是北极星。”
老祭司手指微动,圈了一小块地方:“那是什么星宿?”
柴棉棉一看方向,是西边,几颗星隐约连成三角,旁边还沾着一团模糊的小星群。
她立刻回答:“那是西方白虎的毕宿。”
老祭司变换方向,又指向另一处:“那里呢?”
柴棉棉一看方向,是东北边,几颗星刚从地平线冒头,拼成一个小方块。
她答:“是北方玄武的室宿。”
老祭司放下手臂,看向棉棉:“那我问你,你从今天的星空看出来什么?”
柴棉棉毫不犹豫:“冬季即将结束,明天就是春天的第一天。”
老祭司意外地抬了抬眉:“何以如此准确?”
柴棉棉抬手,指向北斗七星:“斗柄偏东,马上就要指向正东了,这就是冬天要结束、春天要到的样子。”
老祭司露出一抹赞赏的微笑:“很好,你不仅记住了星象,而且学会了使用星象,你的第二课也结束了。”
yes!柴棉棉压抑着激动,在心里小小地欢呼了一下。
她与老师告别,兴高采烈地回了家。
冬天结束,春天来了。
柴棉棉7岁,晴天、流风、大雪等大伙伴彻底成年,纷纷加入狩猎队或者采集队,无法再帮忙担负畜牧羊群的活计。
这一年,又有约300头母羊揣上了崽,大约四月份左右就会集体产羔。
柴棉棉想起去年为母羊群接生的情景,顿感到头疼。
她赶紧去找副族长大壮,催他下发通知,若有族人想要效仿她养羊,迅速过来报名。
没想到等了几天,一个来报名的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柴棉棉吃惊地睁大眼睛。
她想过报名的族人会变少,但是没想过会少得一个人也没有啊!
这是不是太极端了点?去年一窝蜂谁都想养羊,今年谁都不想养羊,怎么连个中间态都没有?这不符合常理!
副族长大壮无奈解释:“春天到了,狩猎队要出去狩猎,制陶制盐队又打算烧新盐新陶,采集队天天出去采集树枝草叶……大家各有各的活要干,既然家里存储有随时能吃的兽肉,那就没有必要挤出时间辛苦养羊了。”
柴棉棉叹气,痛苦地挠了挠头皮。
大壮道:“是养羊的人手不足吗?这几年出生的幼崽也挺多,3、4岁能变成人形就能干活了,你不用这么苦恼吧。”
柴棉棉:“干活的人数确实可以补足,但是还需要几个亚成年镇场子,不然都是幼崽,我不放心。”
大壮赞同地点点头。
部落的幼崽虽是狼人,天然对羊就有压制力,可毕竟还小,一不小心被羊顶翻了踩上几脚,那也是很凶险的。
柴棉棉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副族长,咱们部落是能不迁徙就不迁徙,对吧?”
大壮不假思索:“那肯定啊,迁徙一趟耗费多年储蓄的资源就不说了,还有族人死伤,这谁愿意啊?这是一提起来所有族人都觉得伤心和痛苦的事情,只是没有办法。”
柴棉棉:“那这次领地扩大,下一次领地内的猎物又不够了,会再次扩大领地吗?”
大壮摇头:“应该不会了,再扩大领地,部落掌控不了。”
柴棉棉:“也就是说,下一次领地内的猎物不够了,部落就要考虑迁徙了?”
她挠了挠眉毛:“我算算,大约也就是七八年的时间吧,咱们又要迁徙了?”
大壮点头,叹息一声,脸色沉重下来。
柴棉棉语气带了点试探:“所以…部落有没有想过用什么办法,延长需要迁徙的时间呢?”
大壮:“什么办法?”
柴棉棉:“养羊。”
大壮盯着她的脸庞,眉毛慢慢皱了起来:“你想请部落帮忙养羊就直说,不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吧?还把迁徙扯进去?”
柴棉棉叫屈:“我是想请部落出人帮一把手,帮我度过羊群的产羔期,但是畜牧业真的可以延长需要迁徙的时间,我没有撒谎!”
大壮眉毛一挑:“哦?你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