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起建屋子呢?木头屋子肯定是不行的,抗不住冬天,也不太安全。
最好是建砖房,把墙体建厚一点,既稳固又能防寒。
柴棉棉翻阅脑中知识,发现如今兴建砖房技术条件未成熟。
烧砖的温度达不到。
烧砖需要持续的高温(至少 800℃以上,优质砖需 1000℃以上),但是部落现有的横穴窑仅能短暂地、局部地达到这个温度,无法持续。
路要一步一步地走,如今还是使用土坯砖 + 夯土技术建土屋,将房子的概念植入族人们的心中,再让族人们发挥主动性,自发地根据需求去改良比较好。
就像现在的制陶,柴棉棉示范时只做过陶缸和陶锅,但是长生姨姨带领的制陶队已经自发地烧出陶罐陶碗,她们热衷于将泥巴捏成各种形状,试图将陶器运用到生活的每一处,让部落族人们的生活更加方便。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人力不够。
养羊的这三个都是她千辛万苦从副族长那里要来的,哪里找得到多余的人建房子呢?
建房子可是个辛苦活,没十来个劳动力建不成的。
柴棉棉暂且将这个想法压在脑后,带着三个伯伯回去照顾怀孕的母羊群。
在照顾的过程中,他们就能学会如何喂食、如何放养、如何防疫……等母羊产羔,他们就成了半个熟手。
分100只羊给他们,他们就能在南边的山头独立自主地养起羊来,她不必再手把手地教。
春天,族人们各有活计要忙,柴棉棉也要继续学习。
“第三课,我们学习治病和治伤。”
老祭司说完,顿了顿,问道:“棉棉,你是不是懂得很多草药的知识,还用我教你吗?”
柴棉棉赶紧摇头:“真的遇到了才能想起来,还请老师系统地教导我,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运用。”
老祭司点头:“好吧,那今天我就先教你怎么治伤。”
“咱们部落族人身上会出现的最常见外伤是利器切割出来的划伤,包括野兽的爪牙、石头锋利的边缘、木头上的尖刺、还有行走于森林时虫蛇的咬伤。”
“这样的外伤,需先用干净的冷水冲洗,冲掉伤口表面的泥沙和血污,如果伤口里有细小异物,比如木屑、石渣等,则用磨尖的骨针轻轻挑出,再将伤口冲洗干净。”
老祭司带她到一旁的竹架子上,从箩筐里拿出一根晒干的草:“这是什么,你认得吗?”
柴棉棉接过那根草,仔细辨认其外形,又轻嗅其味道:“这是蒲公英。春天发芽,夏天开花结果,叶子是从根部直接长出来的,一片一片的,有点像羽毛,花是黄色的,果实是一个白色的蓬松小球,夏天风一吹,蒲公英的果实就到处飘,在何处落下,就在何处生根发芽。”
老祭司赞许点头。
柴棉棉面露微笑:“蒲公英全草都可以入药,叶子可以清热解毒,根部对治疗肝胆疾病可能有帮助,花茎可以用来外敷消肿,它既然是药也是蔬菜,平常就可以吃,吃起来有点苦,但是也带有一点点淡淡的甜味。”
老祭司笑道:“没错,把这蒲公英的叶子捣成泥外敷在伤口上,可以促进伤口愈合。”
她举起一根手指头,强调道:“不过要注意,需得是干净的草药。”
柴棉棉乖巧点头。
老祭司又拿起一根干枯坚硬的草:“这是艾草,你也认得吧?”
柴棉棉当然认得。
山上蚊虫多,到了夏天即使身上有毛,也挡不住蚊虫叮咬,族人们每晚睡觉前都要焚烧大量艾草,味道漫山遍野,她早就闻习惯了。
老祭司道:“把这艾草捣成泥后敷在伤口上,可以帮助伤口止血。”
柴棉棉:“然后就是包扎了?”
老祭司点头:“然后就可以将干净的兽皮撕成条状,紧紧捆住伤口,每天换药,渐渐地,伤口就愈合了。”
“族人身上的大多数划伤都可以这样处理,但是也有特殊情况,比如咬伤的虫蛇有毒……”
老祭司的教导声缓慢而苍老,时光慢悠悠淌过,知识也一点一点渗进了柴棉棉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