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队是部落最强大狼人的去处,是最光荣和最值得尊敬的战士。
她知道阿爸以作为一名狩猎队战士而骄傲。她若是以为他好为由要求他退出狩猎队,就是在碾碎他的骄傲。
她不忍心,她做不到。
柴棉棉低下脑袋,泪水盈于眼眶。
她想,她得做点儿什么,为了阿爸,也是为了部落。
第二天,她上完课,跑去找副族长大壮。
大壮伯伯一瞧见她,端起水杯就偏过头去,一副准备要走的样子。
柴棉棉心中一惊,连忙拉住他:“哎,大壮伯伯,您别走啊,我找您有事儿呢。”
大壮头痛又无奈:“我就是知道你找我有事,我才走啊。”
柴棉棉噗嗤一下笑了:“不至于吧,天天都有人找您办事,我这点儿事您还怕?”
大壮使劲摇头:“我不怕,但是我也没人了,不管你要干什么,我一个人也没有。”
柴棉棉笑道:“放心,我这次过来不是找您要人的,是有事情想问问您。”
“哦?”大壮放下水杯,“你说。”
柴棉棉坐到他旁边,温声道:“我是想问,咱们部落,对于久病缠身或者残疾的孤寡中老年狼人,有特定的帮扶惯例吗?”
大壮不假思索:“有啊,部落会让他们帮忙做饭或者去守岗哨。”
柴棉棉:“我说的不是这种。我说的是平常会不会送食物保障他们的生存?或者特定的日子去看望他们,送一些草药缓解他们的疾病和伤痛?”
大壮一愣,道:“刚受伤或者生病时部落会有这种帮扶,因为他们都是为部落受的伤生的病,但是过后就没有了。部落公共的资源,要么一个人都不分,要么给所有人都分,没有这种特殊的惯例。”
柴棉棉有些吃惊:“那岂不是说咱们部落的族人,一旦完全失去劳动能力,就会活生生饿死?”
大壮沉默许久,终究没有在脸庞青春稚嫩的金眸少女面前掩饰:“是这样的。但是部落里通常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一般都是在干着活的某一天,突然死亡。”
他微微低头,声音也有些低沉:“生存总是很残酷的。”
柴棉棉也低下脑袋不说话,像是在为此默哀。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那我能代表部落去看看他们吗?”
大壮微愣,不太明白:“你?为什么?”
柴棉棉:“因为我是祭司学徒啊,身为部落的‘头脑’部分,我觉得我们既要尽力拉高部落的上限,也就是尽量提高狩猎队的战斗能力,也要尽量保障部落的下限,也就是那些残疾或者久病缠身的族人,想办法多给他们一些保障,实在不行,偶尔给一些关怀也可以啊,这样可以让部落的每一个族人都知道,即使他们老病得快死了,部落也还是惦记着他们的。”
柴棉棉:“我想拿一些肉干或者止痛安眠用的草药去看望他们,如果送资源违反部落的惯例,那我自己出这一笔物资也可以。”
部落所有新技术换来的资源都有她的分成,她压根不缺钱。
大壮摸着下巴考虑了很久:“你说的有点道理……”
柴棉棉盯着他,所以呢?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大壮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和你一起去,物资的话,我们俩一人出一半好了。”
柴棉棉点头:“行!”
她十分乐意。
副族长和祭司学徒一起去,感觉更能代表部落呢!未来也许会有更高的几率将定期慰问病残的老人推动成部落的惯例。
和副族长商定好,柴棉棉回去准备物资。
他们第一个探望的族人,叫牛角。
牛角今年50岁,是除了伏冬姨姨之外部落唯一一位断腿的狼人,因为不良于行,副族长一般安排他守岗哨。
部落岗哨的墙体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的,石头与石头之间塞满了黄泥,长满了苔藓,显得很斑驳。
岗哨在选址时就是选择地势较高的地方,族人们还会把沿途较高大的树木伐倒,以获得更加宽广的视野。
岗哨顶部搭了一个草棚子,用以遮风挡雨,平常牛角就是坐在那里,瞭望四方,为部落族地守卫安全。
“牛角!牛角!我们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