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棉棉这边的绳子是拴在树干上的,也非常牢固,几个狩猎队成员一截一截往回拉,有惊无险地将竹筏连带着两人拉回了岸边。
柴棉棉过去扶他们:“高坚叔叔,你没事吧?牛角阿伯,你没事吧?”
高坚摇头:“没事,那不是漩涡,只是水流中间突然湍急了一段,到了岗哨边就缓了,没多大危险。”
牛角大喘气笑道:“你们来得很及时,我以为我就要死在这里了,没想到还能活,哈哈,真是意外之喜!”
高坚握住拳头,轻捶了下他的胸膛:“你这话说的,你给部落报信,部落怎么会不管你?能救当然会尽力救。”
柴棉棉催促道:“先派人送牛角阿爷上山吧,第一阶岗哨还有五个人,咱们得抓紧时间,把人都救下来。”
送牛角阿伯上山的狩猎队成员又带了些强壮族人下来,连阿爸也下来了。大家分头行事,抢在洪水彻底淹没第一阶岗哨之前,将五个人全部解救了出来。
“棉棉,你没事吧?”
“我没事阿爸,走,咱们上山!”
一群人互相搀扶着拉扯着爬到了山顶,力气耗尽,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直喘气,累得什么都顾不了。
柴棉棉尚有余力,没躺下,去里间山洞找到老祭司,请求道:“老师,可不可以煮一点野姜汤给高坚他们喝,他们在雨里泡了半个晚上,再强悍的身体也要抗不住了。”
老祭司一边点头一边咳嗽:“去,去吧。”
“太好了,多谢老师!”柴棉棉顿时喜上眉梢,看见老祭司面容苍老虚弱的模样,又不禁心生愧疚,“老师,等我煮好了野姜汤就过来侍奉您。”
老祭司摇头:“部落的事情更要紧。”
她连连挥手,赶棉棉出去忙活。
柴棉棉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拿野姜,填柴火,打火烧水,煮姜汤,柴棉棉一回生二回熟,且大人比小孩听话,很快便个个端着一碗热汤慢慢啜饮着。
高坚靠在洞穴门口,看着一个不少的狩猎队成员们和守岗的族人们,心里不禁涌起淡淡的满足感和自豪感。
柴棉棉递姜汤给他,他眉飞色舞悄声打趣:“刚刚你在族会上,很厉害嘛!连我都有点吓到了,都不像你了。”
柴棉棉两眼茫然:“什么?”
高坚看看左右,把声音压得更低:“呛声啊,你和慧月。那一巴掌拍桌子上,气势特别足。”
柴棉棉愣住了。
她回忆起下山之前的会议,后知后觉!
原来她也可以和别人激情争吵了呀?没委屈!没哭!没有被动摇观点!也没有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居然变得如此厉害了呀!
柴棉棉看着自己的双手,情不自禁咧开嘴笑了起来。
“棉棉?棉棉!”
柴棉棉醒神,下意识笑道:“谢谢你,高坚叔叔。”
她拿过高坚手里的空碗,乐滋滋去添第二批姜汤了。
瞅见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高坚伸手:——哎!
我都夸你了,你怎么不夸我呀?
委屈巴巴.JPG
……
外面的天渐渐亮了,雨却依旧没停,族长再次召集开会,商议后续安排。
先是派人下去探查,洪水已经彻底淹没了第一岗哨,并持续上涨,淹到了第二岗哨的底部。
族人们家家都备有腌肉,吃十天半个月没问题,暂时食物不愁,但不知道这雨要下多长时间?
要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得现在就开始做船,尽可能做最好的船,学习驶船技术,一为了去其他山头捕猎,二便是为了不得已的迁徙。
柴棉棉临危受命,要为族人们做船驶船提供理论知识指导。
她刚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这下子又要出去淋雨了。
洞穴外面的院子里,棚子已经连成了一片,为了最大程度利用空间,家家户户都把自己的棚子与周围邻居的棚子连在一起,合起来形成了一个非常大的棚户区,族人们在柱子间走来走去,家庭与家庭之间看上去亲密极了。
柴棉棉绕过杂物走向院子外面,突然一个人跑过来拦在她面前。
“棉棉阿妹!”
柴棉棉看向来人,目露惊讶:“红岩阿哥,你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