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瑞,要不要我陪你看书?”
“小瑞……”
这声声呼唤不再是关怀,而是时时刻刻的提醒——你逃不掉,你属于我。
某天深夜,程小瑞终于找到机会。陈子涵在沙发上睡得很沉,钥匙就放在茶几上。
他的心狂跳着,像做贼一样溜出卧室,颤抖着手拿起钥匙。就在他即将碰到门锁时,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要去哪里?”
陈子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可怕。
程小瑞僵在原地,钥匙从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子涵慢慢走近,捡起钥匙,然后轻轻握住程小瑞冰冷的手:“外面那么危险,为什么要走呢?”
他的手指抚过程小瑞手腕上深深浅浅的淤青,那是前几天挣扎时留下的。
“看,你都受伤了。”陈子涵的语气充满心疼,“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可是你总是不听话。”
他突然收紧手指,程小瑞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既然普通的看管不够,”陈子涵的声音依然温柔,“那我们换个方式吧。”
第二天,程小瑞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墙壁贴着柔软的隔音材料,唯一的门是厚重的防盗门。
房间布置得很舒适,有床,有书架,甚至还有一个小卫生间。但这里更像一个精心设计的牢房。
陈子涵端着早餐进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喜欢这里吗?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这样你就不会总想着离开了。”
程小瑞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正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他。
“陈子涵,”他第一次直视对方的眼睛,“你说你爱我,可你知不知道,你正在杀死我?”
陈子涵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温柔:“不,我是在救你。等你习惯了这里,就会明白我的苦心。”
门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格外清晰。
程小瑞环顾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终于明白——这不是囚禁的结束,而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在这个以爱为名的牢笼里,他连看雪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直到转机出现在一个雪夜。程小瑞发烧了,体温计显示39.5度。
陈子涵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他翻找药箱,却发现退烧药已经用完。
“我出去买药。”他穿上外套,仔细检查了所有门窗,最后深深地看了程小瑞一眼,“你乖乖的,我很快回来。”
门被锁上的声音传来。程小瑞强撑着睁开眼,脑海中飞速运转,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记得陈子涵每天检查窗户时的一个细节:书房那扇小窗的锁似乎有些松动。用尽全身力气,他跌跌撞撞地走进书房,猛地向上一推。
“咔哒”一声,窗户开了。寒冷的夜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
二楼,不高。下面是厚厚的积雪。
没有时间犹豫。程小瑞翻出窗户,纵身一跃。
雪地柔软地接住了他。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往外跑。单薄的病号服很快被风雪打湿,高烧让他的视线模糊,但他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就在他快要跑到小区门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拐角处走来。
陈子涵提着药袋,站在飘飞的雪花中,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程小瑞僵在原地,看着陈子涵一步步走近。没有愤怒,没有质问,陈子涵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
“还是不肯听话啊。”陈子涵轻叹一声,伸手抚过程小瑞被雪打湿的头发。
下一秒,程小瑞感觉后颈一痛,针孔似乎给他注射了什么,意识迅速模糊。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听到陈子涵在他耳边轻声说:
“这是你逼我的,小瑞。”
再次醒来时,程小瑞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卧室。他试图起身,却听到金属摩擦的清脆声响。
他的左脚脚踝上,多了一条细长的铁链。链子另一头牢牢锁在沉重的床脚上,长度刚好够他在房间内活动,却永远无法触及房门。
陈子涵坐在床边,正用砂纸仔细打磨着铁链内侧可能刮伤皮肤的每一个毛刺。
“醒了?”他抬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量过尺寸了,这个长度不会影响你在房间里活动。吃饭、洗漱都可以,就是不能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了。”
他的语气平常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程小瑞疯狂地拉扯着铁链,金属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陈子涵看着他徒劳的挣扎,眼神里带着怜悯和宠溺:“别这样,会伤到自己的。”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药和水,递到程小瑞面前:“来,把退烧药吃了。你还在发烧呢。”
程小瑞看着那杯水,看着那条精致的铁链,看着陈子涵温柔的笑脸,突然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铁链的长度刚好够他走到窗边,让他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却永远无法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