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步之外,坐在床边、脚上依然锁着那条醒目铁链的程小瑞。程小瑞脸色惨白如纸,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团,正用一双盈满泪水、写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然后,他看到了陈子涵。
陈子涵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正用一块干净的纱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根染血的棒球棍。他的动作优雅而专注,察觉到路子亦醒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天真与残忍的诡异笑容。
“哥,你醒了?”陈子涵的声音轻快,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位普通的客人,“欢迎来到我和小瑞的……家。”
他放下棒球棍,站起身,走到路子亦面前,俯身看着他额角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痂,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你看,我都说了,这里不欢迎外人。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
路子亦尝试挣扎,绳索却纹丝不动。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陈子涵,与床上的程小瑞视线交汇。
陈子涵拿来医药箱,动作堪称温柔地为
路子亦额角的伤口消毒、包扎,仿佛刚才那个下狠手的人不是他。
“好了,这样就不会感染了。”他满意
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从厨房端出红茶和点心,摆在路子亦被捆绑的椅子旁的小茶几上。
“哥,尝尝我泡的红茶。小瑞以前说
过,我泡的茶很好喝。”他语气亲切,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位老朋友。路子亦冷冷地看着他,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陈子涵也不在意,他走到程小瑞身边,
取下他嘴里的布团,但依旧反绑着他的双手,并将一杯红茶递到他唇边。“喝点水,小瑞,你嗓子都哑了。”
程小瑞猛地偏开头,茶水溅了出来,烫
红了陈子涵的手背。陈子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慢慢放下茶杯,看着手背上的红痕,眼神一点点阴沉下来。
“不听话,是要受到惩罚的。”他轻声
说,他走到路子亦面前,突然抓起那块沾着
血的纱布,狠狠按在路子亦刚刚包扎好
的伤口上!
“呃——!”路子亦痛得闷哼一声,额
角瞬间又有鲜血渗出,染红了纱布。
“不要!住手!”程小瑞失声尖叫,挣扎着想冲过来,却被脚链死死绊住,狼狈地摔倒在地。陈子涵松开手,看着路子亦因疼痛而急促喘息的样子,又恢复了温柔的表情。
他走回程小瑞身边,将他扶起,柔声
问:“现在,愿意喝茶了吗?”
程小瑞看着路子亦惨白的脸,泪水模糊
了视线,终于颤抖着点了点头。
“哈……疯子。”路子亦突然说。
晚上,陈子涵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他
将路子亦连人带椅拖到餐桌旁,然后抱着被铁链锁住的程小瑞,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像喂孩子一样,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饭。
“看,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家人?”陈子涵在程小瑞耳边低语,语气带着憧憬,“你,我,还有……哥这个‘客
人’。”
路子亦被绑在对面,被迫看着这令人作
呕的一幕,眼神冰冷如刀。
饭后,陈子涵甚至拿出相机,对着被捆
绑的路子亦和被铁链锁住的程小瑞拍
照。
“留个纪念,”他笑着说,“纪念我
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深夜的低语
夜深人静,陈子涵将路子亦锁在客厅,自己则抱着蜷缩在床角的程小瑞入睡。
黑暗中,他紧紧搂着程小瑞,仿佛要将
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小瑞,你看,现在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了。”他的声音带着梦呓般的满足,“路子亦也在这里,他再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程小瑞在他怀里僵硬得像一块木头,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头。他能感觉到陈子涵的偏执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发酵、膨胀。这个他们曾经熟悉的陈子涵,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沉浸在自我幻想中的、危险的陌生人。
而明天,等待他们的,不知道是怎更极端的“幸福”,还是惊喜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