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返回许砚在南方租的公寓里,放好东西后,他们去了超市,买了很多新鲜的菜。许砚路过安全套面前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视线快速扫过货架。
跟在他身旁的路子亦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觉得他这副模样莫名可爱,便凑近他耳边,用气声低语:“我买过了。”
“……”许砚回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绯色。
公寓里,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南方的湿气。许砚在浴室刚褪下最后一件衣物,蒸腾的水汽尚未完全弥漫开来,门就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他惊得身体一颤,下意识环住自己,诧异地看向同样不着寸缕、走进来的路子亦:“你……要干什么……”
路子亦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到许砚面前,双手托住他的臀腿,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许砚几乎是本能地用双腿缠住了他精壮的腰身,寻求支撑,这个姿势让两人毫无阻隔地紧密相贴。
他被路子亦抵在微凉的瓷砖墙上,略高于对方的视线让他必须微微低头。他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欲望与温柔,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不到两秒——
路子亦已仰头,精准地攫取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超市归来的烟火气,带着对未来的笃定,更带着洗去所有尘埃与过往的纯粹渴望。许砚环在他颈后的手微微收紧,闭上眼睛,彻底沉沦在这个吻,以及这个人为他构筑的全新世界里。
回到卧室,许砚干脆趴着把脸埋进枕头,任由路子亦扯开自己松垮的浴衣,他低头轻吻许砚微微泛红的耳尖,留下一句:
“宝贝,今天我们晚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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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中午醒来,路子亦不在身边,但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和食物的香气。许砚挣扎着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凌厉的字迹写着:「热了早餐,在厨房。等我回来。——亦」
门锁在这时传来轻响,路子亦提着一个小纸袋走了进来。他换了干净的衬衫,神清气爽,与许砚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醒了?”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许砚的额头,“还好,没发烧。”目光随即落在他肩头的齿痕上,指尖轻轻抚过,“疼吗?”
许砚偏头躲开,耳根微红,没说话。
路子亦低笑一声,将纸袋递给他。“路过药店,买了点药膏。”他顿了顿,补充道,“消肿止痛的,效果很好。”
许砚接过纸袋,指尖碰到冰凉的药膏管体。他看着路子亦,这个在外人面前冷酷强势的男人,此刻正为他细心考量着这种难以启齿的“伤”。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羞恼,有无奈,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被珍视的、细微的暖流。
他低下头,很小声地“嗯”了一下。
路子亦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知道这事算是翻篇了。他弯腰,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先吃饭。你体力太差,以后得加强锻炼。”
许砚在他怀里抬起头,瞪大眼睛:“……什么锻炼?”
路子亦将他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俯身在他耳边,声音带着笑意和毫不掩饰的暗示:
“你说呢?”
路子亦那句带着笑意的反问,让许砚的耳根彻底红透。他低下头,拿起勺子,默默喝着他买回来的、还温热的粥,试图用食物掩饰自己的窘迫。
路子亦坐在他对面,没有动自己那份,只是看着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许砚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他安静吃东西的样子,带着一种事后特有的温顺和脆弱,让路子亦的心变得异常柔软。
“今天有什么安排?”路子亦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恢复了平常。
许砚抬起头,想了想:“下午要去一趟‘避风港’,顾晏哥说新到了一批基酒,让我去试试,定一下新品。”
“我送你。”路子亦几乎是立刻接话。
许砚愣了一下。他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吃完早餐,许砚准备起身收拾碗筷,刚一动,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路子亦立刻注意到了他的细微异样。他站起身,按住许砚的肩膀让他坐回去。
“别动,我来。”他的动作很自然,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开始利落地收拾餐桌。
许砚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有些出神。昨晚那个强势、甚至有些恶劣地侵占他的人,和眼前这个体贴地包揽了清洗工作的男人,奇妙地重叠在一起。这种反差,让他对路子亦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路子亦洗完碗,擦干手走出来,看到许砚还坐在原地,眼神有些放空地看着自己。他走过去,弯腰,双手撑在许砚身侧的椅背上,将他圈在方寸之间。
“在看什么?”
他的气息靠近,带着清新的香味。
许砚回过神,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探究和笑意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想躲闪,路子亦却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肩头那个已经变成暗红色的齿痕。
“还疼?”他问,声音低了下来。
许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自己都觉得混乱,只好小声说:“……有点酸。”
路子亦眼底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餍足和怜惜。他低头,在那齿痕上印下一个轻柔的、与昨夜截然不同的吻。
“下次我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