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突然想起什么,跳起来跑到书房,拿出一个相册:“许砚,你看!这是子亦哥哥小时候的照片!”
相册里,有路子亦穿着小西装一脸严肃地站在生日蛋糕前,有他被邱月抱在怀里温柔笑着的,还有他和林晚晴的合照——小小的他无奈地任由更小的林晚晴拽着他的衣角。
“这张是他小学毕业典礼。”邱月指着一张照片,“那天他父亲公司有急事没能来,结束后他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礼堂里。我找到他时,他正盯着舞台发呆。”
许砚看着照片上那个面无表情却眼神落寞的小小少年,心微微揪紧。他悄悄在毯子下握住了路子亦的手。
路子亦回握住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早已不在意。
“但现在好了。”邱月合上相册,目光慈爱地看着紧挨着坐在一起的两人,“现在有许砚在你身边,邱姨就彻底放心了。”
夜深了,告别时邱月坚持送他们到电梯口。
“许砚,以后常来。”她拉着许砚的手,“想吃什么提前告诉邱姨,我给你做。”
“谢谢邱姨,今天打扰了。”许砚微微鞠躬。
“傻孩子,跟自己家人说什么打扰。”邱月拍拍他的肩,又为路子亦整理了一下衣领,“路上小心,到了发个消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邱月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的身影。
回程的车上,许砚看着窗外流转的灯火,轻声说:“邱姨真好。”
“嗯。”路子亦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她一直像母亲一样照顾我。”
“那个小学毕业典礼……”许砚犹豫着开口。
“都过去了。”路子亦腾出右手,轻轻握住他的手,“现在我有你。”
车内陷入温馨的沉默。过了一会儿,许砚突然笑了:“不过说真的,你小时候抱着图画书的样子,还挺难想象的。”
路子亦无奈地摇头:“邱姨真是把我老底都揭了。”
“我很喜欢。”许砚认真地说,“通过这些,我好像认识了更多个你。”
第二天是周日,许砚一早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却发现路子亦已经不在身边。走出卧室,他闻到厨房传来熟悉的香气。
路子亦正站在灶台前煎蛋,身上穿着许砚给他买的那条浅灰色围裙。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怎么起这么早?”许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醒了就起来了。”路子亦侧头蹭了蹭他的头发,“去坐着,早餐马上好。”
这时,路子亦的手机响了,是视频通话的邀请,来自邱月。
许砚帮他拿起手机接通,屏幕上出现了邱月和林晚晴的笑脸。
“子亦,许砚,没吵醒你们吧?”邱月问。
“没有,我们已经起来了。”许砚把镜头转向厨房里的路子亦。
“哇,子亦哥哥在做饭!”林晚晴惊叹,“许砚,这可是历史性时刻!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下厨!”
路子亦头也不回:“那你今天见到了。”
“妈今天做了酒酿圆子,想着给你们送点过去。”邱月在镜头那端说,“既然你们都起来了,我们等下就过来?”
许砚有些惊讶地看向路子亦,见他点了点头,便笑着回应:“好啊,欢迎邱姨。”
半小时后,门铃响起。许砚开门,邱月和林晚晴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都做了点。”邱月一边换鞋一边说,“这是酒酿圆子,这是葱油饼,还有自己腌的小菜。”
路子亦接过她手中的保温盒,无奈道:“邱姨,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我乐意。”邱月打量着他们的公寓,“这里布置得真不错,很有家的感觉。”
林晚晴已经好奇地四处参观了:“子亦哥哥,你们家视野真好!这个书架设计好特别!”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享用早餐,邱月带来的家常美食与路子亦做的西式煎蛋奇妙地搭配在一起。
“许砚,尝尝这个酒酿圆子,是我老家的做法。”邱月热情地给许砚盛了一碗。
许砚尝了一口,甜而不腻,温暖妥帖:“很好吃,邱姨。”
“喜欢就好,以后常做给你们吃。”邱月满意地笑了。
早餐后,林晚晴拉着许砚继续昨天未完的音乐话题,邱月则和路子亦在阳台上聊着家常。阳光洒满客厅,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许砚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久违的暖流。这就是他曾经可望不可即的家的感觉——有人关心你吃得好不好,有人记得你的喜好,有人愿意花时间陪你闲聊。
送走邱月和林晚晴后,许砚一边收拾一边说:“邱姨和晚晴真好。”
路子亦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现在她们也是你的家人了。”
许砚转身投入他的怀抱,轻声说:“谢谢你,路子亦。”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有了家,有了家人。”
路子亦收紧手臂,在他耳边低语:“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生命,让我重新学会如何去爱,如何去拥有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