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金羽拧眉看着王琰,不知还想说什么,已被封嘴押走。
那群山匪还真将她丢到萱草坡去,若是白日,她定能寻到下山的路,如今天色将暗,她还被捆着手,就怕这附近的小山匪……
窸窸窣窣的声音靠近,窦金羽匆忙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急得失去平衡摔到地上,一双手忙抓住她的肩。
“羽儿!”
窦金羽猛地回过身,泪夺眶而出。窦崇康迅速扯出麻布,解开绳索,与女儿在草地上紧紧相拥。
“爹爹……”
一道质问劈头盖脸地打下,击碎了父女相聚的温情场面。
“王娘子身在何处?”
窦金羽拭去眼角的泪,这才看清面前有位公子,约莫弱冠之年,不苟言笑,神情严肃。
窦崇康亦紧接着问:“是啊,羽儿,王娘子理应是寻到你后,待我们将你二人救出。现下你怎么先出来了?”
“可是身穿紫色衣裳、戴着我那金项圈的娘子?她要代我被卖与另一山头的匪首了!爹爹你快救救她!”
应冥惊地看向沈明淮。
“何时?”
窦金羽似乎是被沈明淮的冷脸吓到了,“今……今夜……那匪首会来提人。”
“王娘子会武,公子不必过于担心。”应冥的提醒也止不住沈明淮外溢的寒气。
“她可是王尚书之女。”
窦崇康骤然回头,“王尚书之女?!”
就在此时,尹士成匆匆来报,一切准备就绪,时机已到。待应冥领着一群人攻入寨中,拼起反抗的山匪随即双双倒地,腹如刀绞,未饮过水的匪贼很快被钳制住,却始终不见王琰与楚如霜的身影。
楚如霜早已带着王琰从后山离开,身后还跟着她几个心腹。行至半道,正巧遇见前来提人的荻花秋。
“这小娘子可是比你看中那个还要漂亮许多,嘴甜会说话,我直接送你了!你只需收留我等,待老娘东山再起之日,定不会亏待于你。”
荻花秋这才瞧见不远处的星星火势,不由嘲弄道:“三妹,你也太不小心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的寨子丢了无妨,若我被你连累了,这可如何是好?”
“少废话!收还是不收,给个准话!”楚如霜把刀一横,却被荻花秋轻轻拨开。
“我得先验验货。”
楚如霜这才发觉,王琰不知何时蹲了下去。
“走累了,歇会儿。”
王琰手心直冒汗,握紧双拳加快摩石的速度,楚如霜就要走到跟前了……绳索即断,速从腿间抽出软剑,打得楚如霜措手不及连退几步。
“有意思,让开!”
荻花秋跃身而起,向她攻来。此人亦是使剑,无甚技巧,却蛮力十足,一日滴水未进,对待这样的对手,王琰很快便有些力不从心,只得巧避,十分被动。不料楚如霜一齐攻来,怒气冲天,似要报上次捉弄之仇。
“好啊,又是你!我竟未发现,你个小滑头,拿命来!”
眼看楚如霜的刀直直砍下来,不知何处飞来一柄剑将其打落。华信对付荻花秋轻松许多,加之应冥与三两侍卫的配合,很快劣势转为优势。在后观战的沈明淮忽被一只手牵住,毫无预兆地被拉着往后跑,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还愣着做什么?跑啊。”
王琰将他拉回寨中,见贼匪倒了大片,旋即往库房去。
“一把火烧了,斩草除根。”
王琰正预备往外叫唤,旋被沈明淮截住。
“国有国法,他们虽有罪——”
王琰似是猜到他心中所虑,“你给他们水中下的又不是毒药,活下去的欲望会战胜腹绞之痛的。”
“这里有油桶!一把火烧了此处,以绝后患!”
瞧着她果断跑出去的身影,沈明淮以为她是去唤更多的人,不想没有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