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丹凤眼深情看向她,“好。”
头发吹干后,两人各自换好外出的衣服,都心照不宣的选了大衣,酷似情侣装。
李慕婉站在房间外,双手背在身后,王林站在门口,她歪头说:“师兄,俯下头来。”
王林有点愣神,但又照做。
李慕婉踮起脚尖,露出手上那条黑色围巾,绕在他后颈系好,“我怕北城冷,特意给你带了围巾过来。”
她自己也系了一条白色的,长发盘成丸子头,很清爽。
王林满眼爱意流露,“谢谢婉儿。”
两人出来酒店前往餐厅,路边行人稀少,雪开始下的急。王林定的餐厅离酒店不远,吃过饭后,两人沿着餐厅附近的人行道散步,他手里撑着把伞,偏向李慕婉,雪花落在肩头点缀那黑色大衣。
李慕婉在风里接住落雪,“以前清水市不会下雪,我也是在玉京第一次看雪,哪怕冰天雪的也忍不住跟同学们一起去宿舍楼下打雪仗,师兄知道吗?宿舍楼下打雪仗的大多都来自南方来的同学,北方人就裹着被子在阳台看我们玩雪。”
王林走路都盯着她侧脸,那轻柔的笑脸在雪天里带来一股暖意。
“同学们说,在初雪降下时,许下心愿,会有成真的一天。”李慕婉停下,仰望着他,“我在玉京大学的雪天许下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能在玉京等到你。”
发自肺腑的言语,蕴含了她多年的期许,思念饱含风霜,经年累月,最后成了执念,王林无以言说,心痛与愧疚搅动、混杂。
“婉儿。”王林手捧起她半张脸,在雪中旁若无人的吻了下去。那张脸看似不解风情,也无关风月,可看着她时,眼睛里七情六欲都显露无遗。
“师兄说过,等你回了玉京,会与我说这几年在国外的事。”李慕婉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很可爱又很乖巧。
王林握住她手心,揣进自己大衣兜里,带着她朝前走,“在我刚上高中时,爸妈就去了国外经营生意,高三毕业那年,生意不太好,又逢……”
后来王林爸妈所在的家族公司因党派内斗问题,被牵连陷入行贿案件,父亲扯上官司,母亲只身在国外处理案子。
高考前夕,他收到了玉京大学的保送名额通知,许下在玉京等她的约定,突然其来的变故让他不得舍弃玉京大学这得之不易的保送名额,又因家中遭逢劫难,此去归期不定,王林诸事缠身,断了所有联系。
他办了出国手续,在国外一边念书,一边处理父亲的案子,后来父亲案子调查后尘埃落定。王林专心念书,开始在国外起步自己的事业,大学期间进入一家科技公司实习,在了解行业前景后,以及父母支持,他投资了一家公司,一年内经营的风生水起,攒下积蓄,同时也在学术方面小有成就。
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近两年父母的生意在国外开始走下坡路,王林也有回国发展打算,在看见中国内陆动画市场的前景,他做了大量的市场调研。
与此同时,国内玉京大学的杨教授在期刊上看见王林发表的一篇论文,经了解后才知此人正是当年玉京大学的保送生,便拖了伊顿大学的校友向王林发去玉京大学特聘讲师的邀请函。
王林在收到那封邀请函后一直未回复,直到无意点开玉京大学的校招宣传视频,多年不见的人容光焕发,自信昂扬,亭亭玉立。
那年天台上定下的约,再次引动他埋藏多年的悸动,那些被克制压抑在心底,且已不带任何念想的情意,以为在五年时间里早已流逝殆尽,却只因镜头那一眼,一切又汹涌澎湃滔滔不绝地涌出来。
最终他做了回国的决定,并接受玉京大学邀约。
李慕婉听闻他这些年经历,心情复杂,那时的他也不过才十八岁,要面对突变的家境,远赴他乡,一边处理父亲案子,一边求学,好在一切都苦尽甘来了。
那时候的他可谓走投无路,也不确定多久能重见天光,是以才断了所有人的联系,最终却发现,这么多年,也断不了对她的念想。
不知不觉,风雪又大了,两人走到冰城广场,广场上聚了人,北城的雪开始堆出厚厚一层,行人都往广场靠,王林将她护在怀里,不容许别人碰到她分毫。
大雪藏入银发里,又点缀在他浓密的睫毛处,五彩光线斑驳洒在两人身上,风吹的人很冷,说话间也吐着雾气。他怜惜地盯着她那张脸,万千情话凝在瞳孔汇聚成她的倒影。
“这就是我的心愿。”王林说。
“什么?”
“你就是我的心愿。”王林重复,他在雪天许下的心愿,是她!
他的情话把李慕婉哄的脸红,她把半张脸藏进白色围巾里。
“明晚合作公司那边有个晚宴,我想带你去。”王林说。
北风吹乱她的刘海,王林指尖轻撩,露出她好看的眉眼。
“好。”李慕婉说,“不过,我们什么时候回玉京?”
王林:“后天,一起回,我让助理安排。”
“或者,婉儿想去哪儿玩?我们在北城多留几日。”
北城实在太冷,玉京的冬天已经够她受的了,李慕婉钻进他大衣里,把自己裹了进去,王林疑惑看着她。
“师兄,婉儿怕冷。”
王林心软化了,“那我们早点回玉京。”
她那冻红的鼻头,又一脸可爱的样子,王林盯的出神,暖意流过心间,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
他咽下喉咙哑涩,沉声透出一丝欲念,“雪下大了,早点回酒店。”
李慕婉脸颊贴在他肩头,“嗯。”
冷风萧瑟,街道两边的树枝堆出雪层,风飒飒响,两人进了酒店,旋转门挡下寒风,酒店的暖气扑面,驱散身上寒气,王林这才舍得把她从大衣里放出来。
入了电梯,王林摁下楼层,电梯里只有两人,她头发惹了几片雪花,王林拉过她手腕,李慕婉站近他,每次她近距离看王林都要仰头。
王林扫掉她头发的雪,眸子有望眼欲穿的感觉,李慕婉含羞垂头,挽起耳边碎发,动作无意撩拨那摇摇欲坠的心弦,王林深深一吸,吐出重音。
握住她腕骨的手猛地用力扯过,绕在自己腰后,李慕婉意会后双手搂紧他,还存着震惊之色,头顶热气压过来,含住她嘴唇,又点着唇角,呼吸很重。
电梯里有监控,王林调换位置,把她藏在角落里,自己背对着监控镜头,一丝交缠的声音露出,电梯很快到了13层。
王林拉着她走出电梯,走廊很长,他努力压抑、克制,脚步走的很急切,却还是濒临决堤,还没到酒店房门,已经不受控制地搂过李慕婉亲了上去。
李慕婉余光瞥向左右,生怕其他房客撞见,王林推着她退后,护着不让她摔,手插入兜里混乱地摸着房卡,李慕婉只听到房门解锁声音,随后又是关门声。
紧接着双腿就离了地,王林没抱她入房间,把她压在客厅的沙发里,衣服被凌乱褪去,窗外大雪纷纷扬扬,玻璃隔断了风雪的热闹,只有沉重的气音在浊重的雾气里闷哼不断。
沙发磕出摩擦的动静,一双青筋爆起的手臂有力的扶着沙发的靠垫,那宽阔的背部挂着一支纤细的褪,脚踝泛红,是被捏的。
在那交缠之处,隐约可见几道咬过的痕迹,两边的腰窝分明,他手掌很大,一握恰好捏住她的细腰,一只手拖着李慕婉臀/部。
她只看见眼前块状肌肉在不断起伏,银发下遮住的双目充红,霸道地掠夺她,又在耳边呢喃、哄她、叫她。
李慕婉应着:“师兄,婉儿在。”
“喊我的名字,婉儿。”王林很少听她叫自己名字。
李慕婉哼了一声,久久才喊出,“王、林……”
“婉儿……”
起此彼伏交换的声音在风雪夜里转辗交错,比大雪还要凌乱,她已不知时间为几何,只记得最后没了气力,是王林抱着她进房间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