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已经同意,由马良接管燕国属地,此后燕国不再是燕国,更名燕州,每年进供定量银矿,百姓可安居乐业,你的目的达到了。”王林喘着厚重的声,咬字随着动作有轻有重,“那么,我的目的,婉儿可以给我了?”
李慕婉抖得不像话,那种在峰顶坠落的快感过了两回脑,又被他狠狠地激起,“王,王爷要什么?”
王林咬着她唇,使坏道:“喊出来!”
李慕婉痛苦又难受的咬着他肩膀,仰起脖颈,断断续续,“王、林、你、混、蛋。”
烛火燃尽了,可声还未止,李慕婉的哭声断断续续,降下后又起,那一夜她在慌乱和云层来回起伏。
风到南苑夜已尽,惊动晨曦花如信。
清晨的一缕朝阳射入窗缝,流入矮榻瘫在被褥的人身上,王林手臂伸在李慕婉腰后,促使她躺得并不平稳,不是那么好受,可李慕婉已经没了力气挪动,将就地昏睡过去。
周紫虹与马良上门拜见,南苑的屋子紧闭着,孙嬷嬷昨夜在院外守到后半夜,金铃声响了又断,断了再响,熹微后才彻底消失。
日晒三竿了,里边的人也没起。
脖颈上咬痕的血迹干了,王林睁着睡眼,指尖摩挲着那块血迹,撑着无力的手臂,侧身俯下,轻轻吻上伤痕。
眼里的疼惜溢出满目,睡着的她那么安宁,可王林总觉她还藏着刺,思索时又抱紧些,就算她是满身带刺的藤,会千川白孔地刺向自己,王林也想抱紧些,不让她走了。
周紫虹与马良在前厅等候了半个多时辰,许立国这才来传话催促。
李慕婉无力翻身,藏入王林怀里,不想听着外边的动静,王林呼吸温热,抬起李慕婉手臂,自己先坐起身,又抚过她面颊,忍不住捏了捏,“婉儿,该醒了。”
李慕婉闷闷“嗯”了一声,却不再有动静,王林后悔做的那么狠,可每次却都控制不住力度。他沉息一声,朝额前落吻,自顾起身穿好衣裳,推开门,唤了院里伺候的孙嬷嬷进去替她洗漱梳妆。
孙嬷嬷开了窗,又卷起帷幔,被王林扯下的铃铛还胡乱缠在她脚踝未取,孙嬷嬷解下后哄着李慕婉起身梳洗。
直到立在院外,李慕婉还是浑噩的,午后的阳光入目,她闪避刺眼的光线,这才恢复些神志,王林身影立在光影下,花丛有蝴蝶缠绕,脖颈的痛意时不时传来,李慕婉摸了摸,脚也是软的。
王林听着下阶的声音,转身眼里的柔色与昨夜截然不同,李慕婉看见那双眼睛,腿更是抖了,颤颤巍巍地唤了一声:“王爷。”
王林伸手,揽过她的腰,出了院子。
前厅许立国领人入内,王林瞥一眼马良,带着李慕婉入座,周紫虹与马良给二人见礼,王林的手还搭在李慕婉腰后,气氛诡异的瘆人。
“紫虹也来了。”李慕婉轻咳一声,打破宁静。
周紫虹与马良都看见了她脖颈上的咬痕,却心照不宣地谈起正事。
正事已经在昭贤殿谈完,二人前来无非是为见李慕婉,王林坐得笔直,也不开腔,周紫虹说:“马良师弟不日启程燕州,紫虹便想着趁他还在京城,一块来看看婉儿。”
李慕婉想着昨夜王林说的话,马良在御前中途打乱计划,求娶自己一事,想问又怕王林怒意再起,忍着说:“马良师兄入京,是为解决燕州管辖一事,如今尘埃落定。”
她微侧身,余光落入王林的虚影,“可我还不是全然放心,入京顺利是悄无声息来的,回去却是人尽皆知,婉儿担心有心之人背后暗算,或许,马良师兄不必急着返回燕州。”
三人心有不解,尤其是抵住她的王林,板正的身躯侧了些,挑眉道,“哦?婉儿是舍不得?”
李慕婉背脊一凉,咽下喉咙,在二人面前强装镇定,“王爷说笑了,藤家与丹阳王在御前先是反对马良入京,商谈时又百般为难,若非陛下允诺,此番也无法顺利谈拢。婉儿是怕藤家和丹阳王暗中出手,对师兄不利,届时一切都功亏一篑,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万事小心总不会错。”
“婉儿说得倒是没错。”周紫虹说。
马良拖着腮若有所思,“殿下筹划周密,那便只能金蝉脱壳了。”
王林见三人默契十足,更是想要探究,却点到为止,“使团出了京城,北川军可助尔等脱困,掩人耳目,想在京城躲过藤化元和丹阳王的眼线,没有本王探子从中协助,你们藏不了。”
李慕婉就等着王林发话,见他开了口,她的力量也往后倾了倾,后背贴在胸膛顺势说:“那便有劳王爷相助,婉儿替马……”
她旋即改口,“替燕州百姓谢过王爷。”
王林似极度满意她的一行一言,余光露出爽意,若有似无的撇过马良,似乎在宣誓什么主权。
几人商讨,马良按照约定时日离京,藤家与丹阳王必然会跟出城外,若有动作,也得人快出了北川边境方才动手,若马良死在北川,还可借此栽赃北川一番。
王林势力正盛,藤家苦愁寻不到机会逮他的错处,就连昭贤殿无视皇威动刀,皇帝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宽恕了。
是以,李慕婉的防范是必要的。
天色渐暗,马良与周紫虹请辞,李慕婉泛起困意,双目闪着水光频繁眨眼,“王爷,婉儿送送他们可好?”
王林颔首点头,李慕婉走近周紫虹,马良跟在身后不远处,王林望着几人走出前厅的身影,收回视线。
“马良师兄,”李慕婉停下步子转身,“为何突然要在御前提娶亲一事啊?”
周紫虹在杨雄那也有所耳闻,立在一侧不出声,也想听听马良的解释。
马良叹了一声,面露无奈之色,“殿下,你当真想留在赵国?”
李慕婉说:“婉儿留不留在赵国,与咱们此次目的不成联系的。”
“我知道,”马良正色说,“陛下被软禁在京城,你留下来是想从中斡旋,可你身处的是北川王府,我是怕你今后万一不测,我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马良提赐婚目的也并非是娶亲,而是能够名正言顺带她离开是非之地。
“你既知我身处的是北川王府,便知我不可能那么轻易能离开,”李慕婉说,“此事你未曾与我商议,便擅自做主,若非北川王在御前闹一场,皇帝恐怕会以此要挟,让燕州做出让步,打乱咱们的谋划。”
“你是心甘情愿留在这儿么?”马良问,他把李慕婉视作君,亦是妹妹,自然不希望受北川王的胁迫作践自己。
“婉儿有自己的打算,不必问了。”李慕婉移开视线,“马良师兄,燕州交给你,我和哥哥安心。”李慕婉取下簪子,从玄关处扣下一个类似指环形状的物件递给马良。
“此物是燕云阁调令,”李慕婉神色很重,仿若藏了许多心事,“燕云阁眼下无法踏入赵国,来日,必有用到之处。”
她与隐刃断了联系,也可借马良之机,再次联络上燕云阁,李慕婉察觉,赵国京城看不见的地方,总有风波要起。
王林能护住自己,也还是北川不可动摇之时,可想要看他败落之人太多,李慕婉不能把全部希望落在王林一人身上。
送走二人后,她身上困意越发浓重,前厅回到南苑,夜色撩人,南苑备好了晚膳,王林坐在主位,孙嬷嬷侍奉她净手,又递干帕。
李慕婉累得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几口便搁下筷子,王林见她很少这般精神不济,“不合胃口?”
“婉儿不饿。”李慕婉声音很轻。
她一日未曾尽食,眼下又只吃了几口,整个人焉焉的,王林示意孙嬷嬷伺候她歇息,自己又去了书房安排许立国和程贤,关于马良回燕州事宜,回来已是亥时。
李慕婉趴在被褥里睡得昏沉,王林褪了衣物坐上矮榻,撩开她遮面的发丝,看清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