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过玫瑰丛,带起一阵簌簌的轻响。周临渊转身欲走,衣摆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却在下一秒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袖口。
“周先生。”江肆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地切进夜色里,“您真的不知道您弟弟对我做了什么吗?”
周临渊的脚步顿住,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动,却没有回头。
江肆的手指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衬衫领口还敞着,月光照在那片苍白的肌肤上,映出几道未愈的淤痕——指印、咬痕,吻痕。
“他把我关起来。”江肆低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他不准我见我的妻子,不准我碰我的孩子……他甚至……”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后颈——那里有一个尚未完全愈合的标记,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淡红。
周临渊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江肆的颈侧,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冷静,仿佛只是在谈一桩无关紧要的生意。
确实该收拾周予晟惹出来的烂摊子了。
江肆抬眸,眼底的光像是被雨水洗过的星辰,破碎却明亮。
“帮我离开他。”
夜风骤起,吹散了几片玫瑰花瓣,落在两人之间的鹅卵石小径上。周临渊沉默了很久,久到祁安几乎以为他会拒绝。
最终,alpha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一片落在祁安肩上的花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夜色里:
“……好。”
玫瑰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浮动,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又在某处微妙地交叠。周临渊收回手,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
“三天后,予晟会去苏黎世。”他淡淡道,“那时候,我会安排人接你。”
江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一只濒死的蝶终于触到了光。
“……谢谢。”
周临渊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冷。而江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花园深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夜风掠过,玫瑰低垂,一场交易就此达成。
——
当江肆重新出现在宾客中时,周予晟正掐着侍应生的手腕追问他的去向。
水晶灯将alpha暴怒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直到江肆冰凉的手指覆上他的腕表。
"只是去花园里逛一逛。"江肆将额头抵在alpha肩上,这个示弱姿势让他能越过周予晟的肩膀,与二楼栏杆处的周临渊对视。
月光穿过彩绘玻璃,在三人之间划出无形的三角。
江肆垂下眼帘,藏起眸中得逞的笑意。
周临渊的左手正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口袋。
那里装着五分钟前,江肆"遗落"在草坪上的珍珠领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