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日见到你弟弟了。”
狐顿话音戛然而止。
“我见他与你着实有几分相似,今日看来,果真是。”
狐顿面露戾色:“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话怎么是你来说呢?”沈絮笑了,“应该由我说啊。你们两兄弟,谋划着什么呢?”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
“你不明白么?”沈絮眉眼稍降,“人人都说,匈奴人是还未开智的狼犬,若是解了禁锢,便是连礼仪也不尊了,王法也不顾了,顺带着还将犬牙越磨越锋利了。做狗的甘愿做狗,做兽的甘愿做兽,可既做了狗,牵了绳,却还想做回兽,伤了主,那岂不是连畜牲都不如了?狐顿,你说说看,我这话,说得有没有道理。”
“……”狐顿用匈奴语骂了一句脏话,“我为我自己而活,有什么错处?你们中原人最是不讲信用,与你们打交道,若不留后手,早就死八百回了。”
“所以,你是承认了,你早知道沈砚死了。”
“那又如何。”狐顿狞声笑道,“凭你还想做我主子?异想天开,你能将看守全部引开,说明京城马上就要大乱。沈絮,小聪明耍多了,也是会大祸临头的。”
“……”
沈絮笑了。
他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绝伦的诙谐趣事,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狐顿抽刀的手一顿,喝道:“笑什么!”
沈絮兴致盎然地盯着他,“狐顿,你真觉得你能出了这地牢?”
只见他手中极快地滑动了什么,往前一扔,墙壁上忽然被滔天的火舌飞速蔓延出一道火墙,炽热的焰火灼得狐顿大叫一声,连连后退几步!
“……阴险小人!”狐顿捂着手臂,阴狠地说,“你以为这能拦得住我?”
“我没想着用这个拦住你。”沈絮说,“只是避免你自顾自冲上来,死得太快,我心里有些话憋久了没处说,自个儿留着难受罢了。”
狐顿没在意他前半句话,留意到后半句了。
“你什么意思?”
“时间不长,禁军很快就能注意到这里的火光,我就长话短说。”沈絮说,
“你知道,那日你叫我去花楼找挛鞮氏的妹妹时,她与我说了什么么?”
狐顿眯起眼,隔着火光阴冷地瞪着他。
“她叫我杀个人。”沈絮说,“你猜是谁?”
“你是那婊子找过来的,我不过与她春晓一度,她便当真了。”狐顿冷笑,“可惜她找错人了,找了你这么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小白脸。”
沈絮诧异道,“她既然要杀你,为何你还要举荐她?”
“你若想查沈砚的事,除了我,就只剩下花楼里的人最了解朱珂,我若直接告诉你,你如此狡诈,定不会老实替我办事。”
“你是怕我动了你的弟弟吧。”
狐顿嗤笑:“凭你?”
沈絮的声音温柔如潺潺流水,冰萃的冷色在瞳孔里封存着,凤眼一弯,便教人有股通脊的寒意爬上头顶。
“狐顿,你知道挛鞮氏是怎么死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