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脚开始蔓延向上,像是被火灼烧一样。
是火。
青年摔倒在地,明明身上没有火,草鞋像着了似的化成灰烬,露出的脚上全是烫伤,还在变得更严重。
青年疯狂大叫,不停翻滚。
他在慌乱中抓住了什么,凉凉的,软软的,好舒服的布料。
青年下意识的往那个方向挪。
水,是水吗。
手指点在额头,冰的他哆嗦起来。
灼烧感消失,阴寒的气息将他包围。
青年坐了起来,明明暗暗的灯笼映射在周围,素白的衣摆被他攥在手中。
这一刻,他看见了出画的仙人。
“仙君……”
“松开。”叶濯说。
青年忙松开衣服,他低着头,只敢看被他攥出的褶皱。
衣摆小幅度的动了一下,消失了。
青年看着叶濯的背影,被同伴搀扶着起来,腿上的伤口柳荀看过,贴了两张符。
大汉将青年藏在身后,走在最前面,跟上叶濯的步伐。
“哈哈,欢迎大家来参加小女的婚宴,有失远迎啊。”
一个没有头的身体顶着肚皮走来,摸着自己圆圆的大肚子说话,声音确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
“爹,您的头怎么不拿,别吓着人家了。”
陈家女抱着笑眯眯的头,安在无头人身上。
“哈哈哈哈,见笑了。”无头人被装好头,眼睛一眯,瞧见藏在大汉身后的青年。
“哟,这孩子怎么不穿鞋就来,现在天还凉,别冻着了。”
黑影拿出一双红绣鞋,搁在青年面前。
其他人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攥着怀里的保命符,心里默念保佑。
“快穿上,鞋子有些小,不要嫌弃啊。”
青年躲在大汉身后,刚想摇头,就被大汉拽到身前。
大汉轻声喝他。“穿上。”
“怎么了,是不想穿?”无头人的头悬浮起来,和青年鼻子挨着鼻子。
“不,不是。”青年被吓得摔倒在地,急忙把红鞋子穿在脚上。他冷汗直流,丝毫没有注意到伸进去的脚开始流血,留下一片又一片的脚印。
“哇,步步生花啊。”头颅贴着地面,眼珠子却死死盯着青年的脚。
“这可是个好兆头,孩子,能不能麻烦你顺着府内各路走一圈啊,我想让这福气留些在这儿。”
青年被吓得眼泪直流,他看向大汉
大汉把青年拉起来,可青年的脚一碰到地面就会被灼烧,又生不如死的又瘫倒在地上。
大汉添了舔发干的嘴唇说。“老爷,这孩子还小,担不了事,让我替他吧。”
“嗯?” 头颅回到身体上,无头人的手摸着胡须说。“这要处子才好,留的住阳气。怎么你是处子啊。”
其他人:你们都死了,要阳气干什么!也不怕烫得慌。
大汉又慌又怕,汗水直流。
无头人又说。“而且,不是谁穿上都能步步生莲的,就我看来,你们九人只有他能。”
“孩子,你愿意吗?” 无头人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咧开,让给自己看起来慈祥。
青年看着他,又看着他身后的陈家女,陈家女笑嘻嘻的挽着检察官。
是她,一定是她。
可是,为什么会轮到我,为什么是我。
“孩子,你愿意吗?”无头人又问了一边,脖子伸向前,脑袋要掉不掉。
青年被吓得说不出话。
“哎哎,你看你给孩子吓得,说话好好说嘛,头怎么还老掉,要不给你也缝一下?”
凡丁挡住无头人看青年的视线。
他被吓得都有点怂。
凡丁把无头人的头摁回去,又使劲压了压,显得无头人更矮了些。
无头人:“……”
其他人:???
青年:您是我爹!
“啊这……”无头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那个了半天。
柳荀也走上前:“你看你们人不人鬼不鬼的非要处子走路,说出去多丢鬼面啊。”
其他人:这是能说的吗喂,我们的命要被你俩玩没了啊。
青年:娘!孩儿终于和您相认了!
柳荀无视了青年的目光继续道:“你们这没几天就大婚,再多福气也得造没。”
无头人:拳头硬了。
陈家女:微笑。
柳荀不动声色的往叶濯那挪步。
“要我说啊,赶紧的你俩,赶紧继续,吃完宴我们急着回去睡觉呢,也别耽误新人洞房,是吧新娘子。”
凡丁点头。“嗯嗯,在理。”
其他人:作吧,使劲作,命全都给你作。
陈家女羞答答的倚在检察官身旁。“爹,人家说的是,别耽误了吉时啊。”眼神却紧盯着柳荀和凡丁。
“好好好。”无头人也笑,血腥味随着笑声浓郁了起来。
“几位,请吧。”
无头人招呼他们往大堂走,几个黑影则带着两位新人走向另一处。
青年在同伴的搀扶下准备起身出门,还未出去,便被外面的热浪掀飞,滚回了屋子。
“好烫,外面好烫!”
青年看着门外的同伴,刚落下的心又悬起来。
“你们,你们不热吗?外面火好大啊,快回来啊!”
同伴们面面相视,青年从中看到了绝望。
他觉得自己死定了,哭着向前冲,却被再次掀飞。 “回来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出不去啊!”
大汉不知所措,他看着无头人。
无头人面容贪婪,嘴角好像还留了口水。
“这孩子,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我们先走,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的。”
大汉哆嗦起来,将目光投向柳荀和凡丁。
柳荀和凡丁对视一眼,偷偷指了指叶濯,意思很明显,他们没办法。
柳荀和凡丁:没办法,术业有专攻,我们志不在此。
叶濯对凡丁道 “衣服脱了,扔给他。”
“哦。”凡丁把衣服扔给青年,让他穿上。
叶濯:“把鞋穿上。”
青年看着双刚脱了的鞋子,不敢不听话,忍着疼穿上鞋。
然后小心向外试探,发现没有火后才一步一步走出来,周围的灼烧感还在,只是没有那么严重,就是可怜了他的脚,一步一个红脚印,疼的要命。
他泣不成声,谢过叶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