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你俩,谁该减肥了!”
鹤的身体于空中猛然下坠了一下,而后张开翅膀继续飞。
鹿看着掉落的羽毛久久没有说话,她最近确实是吃多了点,不过吃的根本没有叶濯多,可叶濯的体重却一点没变!她非常不理解,于是狠狠瞪了叶濯一眼。
叶濯:?
以白玖现在的状态,变出几个石头守卫已经是尽力了,根本阻止不了他们什么。
鹿面无其事的擦去还未掉落的眼泪,嘴硬着说。“老妖婆脾气真大。”
“师尊她的身体真的大不如前。”鹤说,他的声音很平静,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三人都不由想到小时候。那时白玖不是天天躺在椅子上的,她总是抱着三人到处玩,鹿和鹤一人被她一臂抱着,有时叶濯拉着她的裙子,有时叶濯被白玖用绳子缠着背在背上,就这样一天也不会觉得累。但不知从何时开始,随着三人长大,白玖一点点没有了从前的样子,总是对着后山发呆,抑或是躺在竹椅上,缓慢摇着扇子,一副养老的样子。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看到白玖使用灵力了。
叶濯没有说话,三人都是沉默。风吹过他们的脸,鹤展开翅膀,逆着寒风而上,将两人保护在羽毛之下。
“瑶光殿唐九洲奉长老之命。”
唐九洲踩在仙剑之上,腰上两把剑鞘,其中一个空着,唐九洲扶着另一个剑柄,飞向三人,顶着个苦瓜脸说道。
“长老要见你们。”
鹿抓着鹤的羽毛。“三长老见我们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唐九洲一脸不耐烦。“反正不是收留你们。”
他知道我们被老妖婆赶出来了?
鹿看了一眼两人,见鹤点点头。
便说。“还请带路。”
唐九洲松了握剑的手,转身飞回,鹤跟在他身后。
落地到瑶光殿前,唐九洲带着三人进去,没好气道。“师尊在前面,你们跟上点,别又逃了。”
“你吃白萝卜啦,气儿这么大。”鹿下意识就顶回去了。“说话好好说,我们现在可是在赴你师尊的约,尊重点。”
“呵,逃兵而已。”唐九洲冷笑一声,满是不屑。“仙冥大战在即,你们跑去什么村避难,还要我尊重你们?哪来的那么大的脸。”
唐九洲带他们拐弯。
“跟你们师尊一个样,你们枕清林真是会枕枕头睡觉啊,平常就算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装死。”唐九洲停下脚步,指向叶濯。
“不是都说你很厉害吗?怎么第一轮幻镜就把你给刷下去了!”
叶濯一脸莫名,眉头微皱拍去了他的手,而后拂去被他点过地方的灰。
唐九洲毫不在乎,一一看过他们。
“时危始识英雄孤。”
“你!”
鹿张嘴要反驳,却发现他说的没错,平常耀武扬威说青霄山第一,现下需要他们了,却根本找不到人。鹿有苦难言,要说什么?说是白玖骗了他们吗?笑话,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太弱太不靠谱。
难堪大用。
唐九洲见他们不说话,冷哼一声继续带路。
叶濯这才看见,他的右手一直垂着,即使是刚才御剑,他的这只手也只是轻握在剑柄上。他看了一会儿,手臂随着身体的摇摆动作僵硬,总是迟钝一些。
“……”
叶濯刚要抬眼,却碰巧对上唐九洲看过来的视线,唐九洲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去,下意识缩了手指。
“这是荣耀。”
“是的。”
叶濯回答。
九曲回廊过后,唐九洲把他们带到蒋文渊的书房门口。
唐九洲抬手敲了敲门。“师尊,人带到了。”
“让他们进来。”
“是。”唐九洲轻推开门,让人进去。
“九洲也留下吧。”
蒋文渊未束长发,随意披着。唐九洲立在门前顿了一下,而后垂眼关了门进来。
三人作揖罢后,鹿抬头问。“敢问长老找我们何事?”
蒋文渊坐回书案前,提笔把最后的几句话写完。他没遮掩,书卷的内容就生生落到四人眼中。
“!?”
唐九洲站得更近,无意间正好看到那句话。
三长老下任推选者九洲也。
“师尊……”
唐九洲瞳孔一缩,看向蒋文渊。
蒋文渊只是搁了笔,等字迹干后卷好放起。
“下去时拿走呈给尊主。”
“可是……”
蒋文渊视线移向他,唐九洲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低头作答。
“是,师尊。”
叶濯三人站在面前,他们已经知道白玖把长老之位继给鹿,现下蒋文渊的位置继给唐九洲,只怕其他长老也皆已拟好了继承人。仙冥大战,比他们想象的更为严峻。
蒋文渊抬眼看着三人,最后只说。
“你们应该听你们师尊的话。”
她已经为你们铺好了所有去路。
“碧水堂已然开战。”蒋文渊收了不该说的,陈述道。
“下一步便是洛水。”
“我们需要做什么?”
鹤说,洛水和瑶光殿相连,是整个青霄山的主力。一旦洛水和瑶光殿失守,青霄山名存实亡。和相近的碧水堂只会是唇亡齿寒。
“叶落秋和鹤跟着九洲一起正面战场,鹿去找兰湘子。”
兰湘子是尊主画凌烟手下的人,医术世人惊叹,白玖就是因为兰湘子才叫鹿去洛水学习的。
鹿点点头,兰湘子是她的老师,她去洛水便能找到。
“那便下去吧。”
蒋文渊直接道,他站起来把书卷给了唐九洲,叫他送去洛水。
鹿看了一眼,说。“三长老若是相信我便让我去吧,我到了洛水会呈给大长老。”
“不必。”唐九洲本还犹豫,闻言抱紧了书卷。“不劳费心。”
鹿笑了一声,乐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