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是无数冥界人赶来，策马奔腾，血色的军旗在空中飞扬。

“团聚？你有这个本事么？”

飘飘然，一阵淡香涌入鼻腔，将周围的血腥都压下去大半。

“老妖婆……?”

白玖一身红衣，长发如墨，落在身前。

“动我的人，提前给自己烧纸了么。”

他们只能看到白玖的身影，白玖平常不穿红色的，鹿仔细看才发现，那上面是层层的血渍。

白玖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早说让你们走了，现在弄这么脏，丢人。”

两人垂着头不说话，鹿默默抱紧鹤，另一只手抓着叶濯的手腕。

白玖叹了口气，依次摸过他们的脸。

印象中，白玖从来没有这样温柔过。

她整理好鹿的头发，擦去叶濯脸上的血，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去看鹤，她看了鹤很久，然后才起身。

“师尊……”

叶濯语气微弱，只有身边的鹿能勉强听到。

他知道白玖要干什么，于是伸手去抓，可他用不上一点力气，只能任由红色的裙摆从手中划去。

“老妖婆！”鹿猛然抓住她，哭着摇头，死死攥住她的衣服。

“带我们走吧，带我们走好不好？你能带我们走的……”

白玖摇了摇头，松开开她的手，最后看他们三人一眼，像是要把他们三人的模样刻进脑子里。

“这可不是枕清林长老该做的。”

白玖一步一个血印，信步向前走。

然后飘然远去，飞向空中。

“师尊！”叶濯眼睛睁得很大，冲白玖大喊，他气急攻心猛然咳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然后无力摔到地上。

鹿扶住他，面容呆愣，直勾勾的看着空中的身影。

“不……不要……”

空中，白玖俯视万千，看到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斗篷人警惕着她。看到远处无尽的战火，数不尽的纷争。

她说。

“突然有些理解叶子凌无脑救天下的原因了呢……”

她周身散发出红色的灵气，像是染料一样，将周围的空气染成淡红色，那是她的血。

“冥界蝼蚁，今日便要你们通通滚回去！”

一阵又一阵的灵气如同重见天日一般，疯狂扩散。所到之处无一生还，可每当靠近青霄山弟子时，又如同温柔的蜜语，抚摸过满是创伤的皮肤。

鹿趴着去抓空中的灵气，痛哭着挽留。

叶濯闭上了眼，再也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