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星念暗道完蛋,擦去脸上的血握住香囊。
单燮收了铃铛,又是铛的一声,威压消失,星念终于能喘了口气。
坊主见状拉住单燮的袖子扯他。“怎么就放了?您剥掉她的皮呀!”
一只下贱畜生在她秀衣坊上蹦跶,那她秀衣坊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单燮垂眼看向她抓自己袖子的手。
坊主一顿赶忙松手后退了两步。
“……抱歉。”
见对方没有再与自己纠缠的意思,星念白了一眼坊主剩下布匹闪身消失。
秀衣坊的下人撇着坊主的脸色招呼四周路人都散开。
雪落到叶濯肩上,如墨长发上点点白雪。
单燮拍落他身上的雪抬手挡在他头上。
“走吧,我们回去。”
叶濯也不想再呆,点头同意。
坊主闻言心想还没要到通灵方式,借口说。“还下着雪呢二位,等雪落了再走吧。”
她双眼明亮柔水含情。
单燮看都没看。“还是别了,脏了您的地盘我们怎么配呢。”
“我,我那是说与那半妖的。”坊主急着解释。“二位是我的贵客,我盼还来不及呢。”
单燮没回他,叶濯更是不想理。
两人并肩随着落雪离开,远远看去,似是仙人归。
鹿和凡丁早回来了,三人坐在房檐下喝茶看雪,凡丁闲不住,蹲到院子里堆雪人。
坠梦晃了晃没有铃铛的胳膊总觉得太安静。
她闲得无事,见凡丁雪人堆了大半正撅着屁股继续捧雪。
恶从胆边生,她捏了块石头,轻轻一抛。
嘭的一声,雪人炸成雪雾爆了凡丁一屁股。
凡丁身后一凉,捂着屁股迅速站起来,一看气得半死,他辛辛苦苦堆了大半天的雪人早就无影无踪,地面上秃的漏出湿漉漉的土壤。
“坠梦!”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凡丁直接把怀里的雪捏成雪球砸向坠梦。
速度之快力量之大,避无可避。
坠梦挑眉一笑躲都没躲,雪球划出白影精准落到卜乐茶杯里。
卜乐正美滋滋捧起刚温好的茶,刚靠近鼻尖闻了闻,雪球就砸入水中,溅起的热水洒他一脸。
“我丢!?”
凡丁吸气大叫,头皮发麻。
卜乐:“……”
鹿:噗。
坠梦默默挪远了些……
卜乐静静抹掉脸上的茶叶和水珠,平静的搁下杯子。
“尊者……您听我说……”凡丁只觉得喘不上气,指着坠梦解释。“是她先……”
“我管你呢。”卜乐脸上绷起青筋,忍无可忍。“砸个雪球能砸我脸上?”
“你瞎啊?”
“亏我当初给你改命。”
院子里无数白雪凝成雪球,围绕在凡丁身边。
鹿好笑道。“哇,不至于吧小橘子。”
她一副看热闹不显事大的样子,捧着茶喝了两口。
坠梦见状有一丝丝心虚,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她乖乖蹲到鹿脚边给鹿捏肩捶腿,只求别轮到自己。
“你个混蛋!坠梦!你等着!”
凡丁话都说不囫囵,无数雪球朝他袭来,形成一个超大雪人。
凡丁被埋在里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嘴里都塞满白雪。
卜乐:“砸个雪球都砸不准,出去别说我认识你。”
鹿笑着拍了拍坠梦的头。“何止,一个雷决能给自己劈半死。”
坠梦想笑又不敢,她可不想下一个就到自己,不然单燮非要把她扔回冥界自生自灭。
“他……”卜乐欲言又止,他当年再菜也没这样用不好雷决过啊。
难评。
等叶濯和单燮回来后就见院子里立了个超大雪人,雪人的脑袋是凡丁的脑袋,凡丁正嘴里吐着小火给自己解冻,他怕给自己烧着了不敢用大火。
见叶濯回来时如见救命稻草,瞬间泪流满面。
“大人!救救我……”
说哭就哭,真乃男子。
叶濯抬眼看他,就灵力波动来说是小橘子做的,于是叶濯收回视线毫无作为径直离开。
“诶诶……大人!救我呀!我是您的心肝儿小丁丁呀……”
“心肝儿?”单燮嘴里念着字笑了一声。
凡丁身子一震立刻改口。“是爱徒,爱徒……”
“是么?”
于是,凡丁又喜得白雪加身再一次与其亲密接触。
他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又开始重新哈气融化嘴里的白雪。
人生啊,何苦呢……
晚饭时,鹿实在看不下去便解了卜乐下的咒,凡丁打着喷嚏谢过鹿。
他两眼泪汪汪,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还是长老对我好……”
鹿尴尬一笑,她主要是为了让凡丁去洗碗来的。
凡丁回到屋里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一出屋就两眼锋利直冲坠梦。
坠梦感到身后的视线,毫不犹豫直接翻窗跑了出去。
凡丁左看右看不敢再拿东西扔她,迅速追了上去。
“有胆子你别跑!是君子就跟我堂堂正正较量一番!”
坠梦速度不减,反正凡丁也追不到。
“我是女子不是君子!”
窗子被打开,冷风凉嗖嗖往里面刮,卜乐张望了一下关上窗户。
“我赌小丫头赢。”
鹿:“接一个。”
两人击掌看向单燮和叶濯。
“一样。”叶濯淡说。
单燮:“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