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还剩多少?”鹿咬了口鲜肉馅的包子,有些烫。
“十几分。”叶濯端了豆浆温手。
“刚好。”鹿吹着包子继续说。“下午陪我去开个会。”
“年前最后一次,今年过年自个儿过,就不去秋菊台了。”
“嗯。”
吃完饭鹿就回台子上处理她的事情,叶濯磨了些墨才继续。
两人速度很快,几乎没什么交谈,吃完午饭再处理一个半时辰就能结束。
处理完后看时间还早,鹿打了个哈欠去补觉,毕竟万一一会儿开会开到半夜她可真的要死。
叶濯去食堂吃了点东西。
刚到食堂就听到了凡丁的声音。
“当然是真的!”
凡丁眼睛尖,叶濯刚跨过门槛凡丁就瞅见了,他挥手叫叶濯。
“大人,大人!”
叶濯扫了眼,去窗口打饭。
凡丁习以为常,跟花允松和阿全继续说。
“当时大人还看着呢,他能作证!”
“又不是不信。”花允松眼睛明亮,催促凡丁。
“还有呢还有呢,前几日的宛丘尊主暴毙,你知道情况吗?”
“咳,这个……”凡丁当夜睡了一晚,第二天还是通过记录石看的过程。再者鹿告诫过他,当晚的任何事都不能跟别人说,谁问都不行。
他模糊着应付。“就,就是暴毙,就这么个情况。”
“啊?”花允松支着脑袋嘟嘴思考。“怎么就突然暴毙了呢……”
凡丁心虚:“害,年龄大了嘛。”
他胳膊杵了杵阿全,阿全就跟着他点头。
“对啊对啊。”
这会儿食堂没什么饭,叶濯随便打了些坐到人少的地方开始吃。
凡丁他们没来打扰,叶濯就安静吃完回了云下。
溪亭自从修好后他就没修炼过,趁现在刚好有空,他找了片静地开始修炼。
溪亭锋芒毕露,剑穗上的红豆相互碰撞发出脆响。
叶濯挥剑舞了一段,等到身上发汗才停下。
溪亭的破风声伴随着被震落的雪花响起,在叶濯身边形成一道真空。
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但基本的行动是没什么问题了。
他盘腿静坐,闭眼修炼。
灵力浮动,是玉佩在响。
叶濯取了玉佩灌入灵力,对面便传来慵懒的嗓音。
“你好呀小客官,想我没有呢。”
叶濯收了运转的灵力,抬眼是遍地白雪。“叫名字。”
“好的我亲爱的小濯弟弟。”那边发出一丝笑意,指尖敲响木椅,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几日不见,有想我吗?”
“一点点吧。”叶濯思考了一下回答。
“嘭……”
声音有些刺耳,叶濯把玉佩拿远了些问。“怎么了?”
“没事……”单燮的声音很快响起。“咳,杯子碎了。”
“我做了一些柿饼,已经让浮丹给你送去了,估计明天能到。”
“嗯。”叶濯确实有些馋。
“坠梦回去了吗?”
“没。”单燮回答。“让她去冥界办事了,不用管她。”
“或者说你想知道什么?”他不觉得叶濯会突然关心别人。
“知无不言。”
叶濯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想太多。
“那,她说的顺利是什么意思?”
叶濯简单复述了一下坠梦当时说的话。
“这个啊。”那边发出了点动静,单燮打开叶濯房间的窗户,橘子皮已经风干了,他把其拢好收起。“清理些垃圾罢了,历年如此。”
“千星楼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点……怎么说呢。”他思考了下措辞。“有些瞎胆大的玩意儿来捣乱,清理掉就好了。”
“那次也是?”叶濯想起他去接单燮回去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儿。
“嗯,一个小团体的头头。”单燮眼底划过一丝阴霾。“不过已经解决了。”
叶濯点了点头,过会儿想到他看不见边应了一句。
单燮:“为什么当时不问?”
“什么?”叶濯呆愣了一下。
单燮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冬日暖阳。“闻到的时候,你可以问的。”
“我会回答你,什么都会。”
“是么……”无尽白雪下,他也穿的素白,余光中只有红豆剑穗异常显眼。
“是的。”他回答。“你有理由有身份问我,就算没什么想问的,好奇也可以。”
“当然。”他笑了一声补充。“你要是想让我猜也没问题,就是我会想的薅秃头发吧。”
叶濯想了一下他一头浓密的卷发薅秃会是什么样子,不由一笑。
冰雪消融。
“那到时候就戴假发吧。”
“一天一换?”单燮懒洋洋的应他。“我去耍杂技得了。”
叶濯:“我会打赏的。”
“打赏多少,总得够我吃饭吧。”单燮说。“或者把我包回家吧,只演给你一个人看。”
叶濯没听出来哪里不对劲,他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雪。“算了,养不起。”
真的,他的俸禄要到过年才发。
一路聊到云下,叶濯便结束通灵,去洗了澡换身衣服。
出来时语莺刚好落地化形。
“大人,该走了。”
叶濯跟着她和鹿汇合一起去秋菊台。
秋菊台人已经不少了,鹿坐在第五个位置上,两旁是叶濯和语莺。
过了一会儿,三长老蒋文渊带着他的人姗姗来迟。
他身旁的男子一眼就看到了叶濯,男子先是顿了一下,而后点点头算是和叶濯打招呼。
叶濯并没有想起来这人是谁,平静的移开目光。
“抱歉,有些事耽误了。”蒋文渊略微低头,道歉说。
“无碍。”四长老回答。
二长老:“没事的,快坐吧文渊。”
长老们笑着让他快坐。
蒋文渊便坐在了鹿身旁的位置。
说是身旁,其实也隔了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