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让你喝,现在喝个够吧。”
酒水洒落到地面,土壤润湿,飘出酒香不断。
“好走。”
碑文上,
是山高水长,德馨流芳。
“张桥,永享安宁。”
陈寻清立于白雪,身前是他的挚友,身后是冥河长明。
叶濯回去了。
云下前立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走进看才认出是花允松和浮丹。
花允松小脸红扑扑的,激动的行了礼。
“大人安,浮丹先生找您。”
“大人。”院子里的石桌上是一堆食盒,浮丹微抬着头看他。
“大人。”花允松看叶濯面色不太好,怕他生气主动解释。“我下山时刚好看到浮丹先生,他说是来找您的,我就带他来了。”
“嗯,我知道。”叶濯推开门。
“进来吧。”
两人就抱着食盒进到屋子里,这是花允松第一次进云下,好生好奇。但她是个懂礼貌的女孩,控制住眼睛不乱看。
桌上的水已经凉了,叶濯就点了火放到炉子上烧。
花允松怕麻烦叶濯,摇头摆手道。
“我不渴的大人,不用麻烦。”
叶濯没有看她,拿了块布放到炉边。
“我自己喝。”
“哦哦。”花允松就坐的更拘束了,她坐立难安,最后找了理由说还有事匆匆离开。
“啊啊啊啊,丢人死啦!”
跑远了还能听到她的叫声。
等声音远去彻底听不见后,浮丹才说话。
“大人,这是楼主让我带给您的,都是他自己做的。”
“辛苦。”
炉子里烧好水了,叶濯拎起给自己倒了一杯,浮丹翻了桌上的杯子搁到叶濯面前。
“麻烦了。”
壶口倒了滚滚热水进入茶杯,浮丹小心端着暖手。
“多谢大人。”
“别装。”
叶濯放下茶壶,坐回椅子上,看都没看“浮丹”。
“浮丹”眨了下眼皮,猩红的眸子划过笑意。
“怎么看出来的,我装的不像吗?”
“厚脸皮。”
茶已经温了,叶濯抿了口试温度。
“啊。”“浮丹”爬到桌子上,小脸皱巴巴的。“可是我一路辛苦,连杯茶都不能喝嘛?”
叶濯扫他一眼。“又不是你。”
忽而,浮丹立刻坐了起来,耳朵有点红。
“失礼了。”
“喝吧。”叶濯把茶推给他。
“多谢大人。”
浮丹只觉得丢人,偷瞄了眼叶濯,看他的反应。
叶濯平静说。“我能分清你们。”
他剥了瓣橘子,下一秒一只小手就拿了过去吃到嘴里。
“很明显吗?”
“浮丹”笑着,而后凑近他,把他手里还没剥完的橘子拨完再给叶濯。
“没洗手。”
叶濯重新拿了个橘子。
“……”“浮丹”拍了拍手,彻底消失不见。
当晚浮丹就在云下住了。
第二日晚是除夕夜,鹿说不能让客人在回去的路上过年,强行把人留下。
浮丹洗了个热水澡出来,不小心碰到脚边的灯笼,灯笼滚了两下,漏出上面的红点。
浮丹准备扶的动作一滞,蹲下身仔细摸了一下。
“楼主。”
银色的眼珠中浮现红色,还未染上便已经褪去。
浮丹小心把灯笼放回原处,楼上叶濯的房门已经关上,这个时间来看应该是休息了,浮丹便也回了房间。
第二日。
浮丹起得早,他刚出门就见到三个小孩在院子里布置灯笼,嬉笑着却很安静。
凡丁踩着架子挂灯笼,见着浮丹打着招呼笑。
“浮丹先生呀,你醒了。”
“三位早安。”浮丹略微点头回应。
“先生安!”
系好灯笼,阿全扶着梯子让他下来,凡丁解释道。
“长老让我们来云下挂个灯笼,过年了喜庆点。”
浮丹点点头,提醒说。“大人应该还没醒,还请轻声点,我来帮你们吧。”
“那就麻烦了。”院子里还有落雪,花允松拿了扫把分给浮丹。
四人动作很麻利,在叶濯醒之前就把云下打扫干净了。
因此叶濯一醒就是满眼的红色,花允松还拿了一套白金色有红边点缀的衣服给他。
“长老说过年应该喜庆点,让我给您送来的。”
叶濯看了眼,没收。“不用了。”
他昨日刚参加完葬礼,不打算穿红。
花允松点点头没再强求,把衣服放桌上。
三个小孩热闹了一会儿,告诉两人晚上宴会的时间地点就告辞离开。
他们还打算下山去买些表演用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