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凭什么就睡了,我大年夜可是熬了通宵!”
坠梦卸下一身脏衣和浮丹通灵。
“哦,我在枕清林啊。”浮丹调小音量撇了眼楼上小声回复。
“是嘛。”坠梦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那确实能睡。”
“……”浮丹觉得这话有歧义,但又说不出来。
他刚想仔细和坠梦解释,就听见旁边的房间传出动静。
门被打开了。
“楼主。”
浮丹秒挂通灵,恭敬行了礼。
“坠梦说事情已经解决,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
“嗯。”单燮眉色有些沉重,动作麻利。
“告诉她别回去了,直接去皇宫。”
“是。”
浮丹多嘴问了一句。“我们现在要动身吗?”
“……你先走。”单燮犹豫了一下回答。昨晚休息的晚,这会儿楼上还没动静。
“明白。”
浮丹便立刻收拾东西联系坠梦。
从这里到冥界很快,但到幽都那就有些距离了。
叶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今儿没什么事,他睡了个回笼觉。
走下楼梯时单燮正在院子里逗鸟。
云下是有许多麻雀或其他鸟类的,但他平常没见过它们露头,也不知道单燮怎么把它们引出来的。
单燮拍了拍手把米粒撒到地上就去洗手了。
叶濯洗漱好拿了柿饼垫肚子。
吃完后他要去后山,估计鹿已经给两人送过年饭了,他就懒得去食堂,只装了两个柿饼。
“我去看师尊。”他没打算带单燮,提了小篮子就出门。
单燮后仰靠在椅子上,指尖有节奏的敲击桌面,等视野里的白色彻底小时候才拿出玉佩。
玉佩已经灭了,单燮回了过去。
“楼主。”
坠梦身边是萧萧风声,声音有些喘。
“死了三个,还有一个跑了。”
“留傀线了吗?”
“留了,已经通知浮丹了。”坠梦身形骤停。“我找到他了。”
说完,坠梦挂了通灵,把玉佩系好。
红色布条还系在她脸上,铃铛声随着长发飘扬响起。
“敢劫千星楼的货,嫌你命长啊。”
红色布条被解开,漏出她温婉的眉眼,但她的表情实在是和温婉没有任何关系。
花青色的眼珠下藏着淡淡的黑,如斑点一样布在瞳色上。
“不是冥界人?”
她自言自语了一下。“我说你怎么就这么能跑呢,原来是跨界合作啊。”
站在她面前的人闻言一惧,货物已经被他转移了,只要能拖住眼前的人,货就能成功到那三位手里。
“刚好,省的浮丹再来抓你了。”
铃声轻颤,坠梦一步步走到那人面前。
那人瞬间嘶吼一声,皮毛暴露,变成一头狮子。
铃声对他干扰极大,他甚至有些看不清坠梦的具体位置。
只一拳。
鲜血从口中喷出。
狮妖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翻滚着被砸了出去。
坠梦收势,她可能不能把妖打死,不然问不出货在哪儿倒霉的就是她了。
她一脚踩上狮妖的头,逼问。
“说,你把货运到哪了?”
“不可能告诉你。”狮子口吐血沫,牙都碎了几颗。
“喂,这是我们东西啊,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说着,坠梦脚下用力。
狮子觉得自己的头骨都要被碾碎了。
“那又怎样,我死都不会说的!”
“好好好。”坠梦气得牙痒痒。“你等着,等浮丹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两个柿饼。”
叶濯把柿饼放到碑前,碑前已经被鹿放了许多吃的了,连小小的两块柿饼都放不下。
叶濯思考了一下,决定自己吃掉。
他吃的有些慢,吃了很久才吃完。
回去时已经是下午,单燮不在院子里,叶濯就放了篮子去洗澡。
等出来时就看到单燮了。
单燮主动解释。“去化尊主那露了个脸。”
昨夜他来的突然,撕破结界时画凌烟就发现他了,因此不去不行。
叶濯点点头,回房休息了。
云下远离纷扰,外面放的鞭炮声根本传不到这里,叶濯一直睡到傍晚才醒。
迷糊了一会儿他才下床,只觉得头重脚轻。
晚上是在洛水吃的饭,画凌烟派人发了请帖来。
单燮看叶濯下楼,把请帖搁到桌面上,微微抬头。
“尊主请我们去吃饭。”
叶濯看到请帖上的菊花,回答。
“那就去吧。”
外面又开始飘雪了,叶濯只有一把伞,他拿了个有兜帽的衣服递给单燮,意思很明显。
单燮露出笑意,把外套披到他身上,又把帽子戴好,他拿起伞,雪落在手上很快融化。
“放心吧,落不到你身上。”
虽然伞面较大,但同时遮住两个人还是有些困难。
叶濯看了眼,伞柄向他倾斜,单燮半个肩膀都在外面。
“只是雪,一会儿拍掉就行。”单燮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隔着帽子显得有些闷。
洛水是一片冰封,万里白雪。
到了秋菊台后单燮把伞递给下人,浮掉肩膀的雪,他身上温度高,一部分雪浸湿了衣服。他就把外衣一起脱掉了。
两个外衣放在一起被下人拿去烘烤熏香。
鹿穿了正装,正在偏殿喝茶,语莺扶着她走来如神女降临。
“千星楼主,好久不见了。”
“五长老风采依旧。”单燮站在叶濯身旁说道。
“浮丹呢?”鹿微垂头看了看,确实没有浮丹的身影。
“叫他办事去了。”
鹿点点头没多问。“时间刚好,我们进去吧。”
殿里人还没齐,侍女倒盏茶的功夫人就都到了。
叶濯坐在鹿旁边,和单燮相对,一西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