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燮,单姓,是前小皇后的的姓氏。
上任冥帝有大小两个皇后,单燮的母亲单皇后便是小皇后。单皇后凭借大皇后怀有郁参时得了冥帝喜爱,于大皇后诞下郁参的第二年怀了单燮。
可随着单燮长大,单皇后发现单燮毫无灵根,无法吸收灵气于体内,甚至连凡人都不如,单皇后恼怒至极,暗中加害郁参不料被发现。
冥帝便将其二人打入冷宫永世囚禁不得出入。单皇后将一切怪罪于单燮,对其又打又骂,直至后来他逃出冷宫遇到了刚好来皇宫的叶子凌夫妻二人。
白墨心生悲悯,便从冥帝那把他要了去。
这些叶濯本是不知道的,他解除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些,是那次镜花水月中那块石头的记忆,他母亲的心脏。
也是那之后,他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怀疑,可不等他多做思考,仙冥大战便爆发了,后是百年昏迷,直至遇到单燮。
“好。”叶濯答应他。
叶濯告诉白希白是下午申时去,所以他们是早上来的冷宫。
自单燮被白墨带走后他就再没见过单皇后,这次来也是有原因。
冷宫偏僻,两人转了半天才找到地方。
这里破旧的和皇宫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面前的门板都是破的,单燮轻轻一推就倒了,他踩了一下地面上的木架,确认结实才拉着叶濯进来。
门板荡起一片尘土,叶濯捂住口鼻进去跟在单燮后面。
单燮也不知道单皇后具体在哪里,便拿出锣鼓敲了两声。
锣鼓声在冷宫中突兀响起,回声不断。
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淅淅索索的声音。
片刻后,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癫狂的跑来,她眼睛浑浊,嘴唇挂着唾液,四肢并用爬着从角落窜出,速度极快,直扑叶濯。
她的脸极具攻击性的美丽,眉眼和单燮极为相似,叶濯一时没有反应。
她指甲极长,指缝里满是泥土和血块,张着大嘴嚎叫。
单燮抬脚把她踹翻在地,垂眼看着地上的女人。
被囚禁百年,只仅仅发疯,看来郁参还是对她太好了。
单燮讽刺的笑了一声。
“饭,饭呢……”女人趴在地上鼻子耸动,语气强硬的命令两人。她记得她是冥界皇后,唯一的皇后,这些下人敢不给她饭,那就要砍了他们的头。
可她的身体是颤抖的,肚子上的疼痛告诉她如果这样做会被打,会被打很惨。但她又很快告诉自己,她是冥界皇后,没人敢打她。
“快,把饭给本宫……”
叶濯是掂了食盒来的,走上前把食盒放到女人面前,盖子刚打开,女人就飞快的蹿到面前,也不觉得肚子被踢的疼。
叶濯退的快,不然女人个指甲就要划破他的皮肤。
叶濯垂眼看了一会儿。
女人的头几乎都埋进了食盒里,双手抓着滚烫的食物一边吃一边警惕叶濯会抢他的食物。
“出去等你。”
叶濯看了眼单燮,准备出门。
谁料单燮拉住他的手腕,视线自进来时看了女人一眼就没再看过了,他说。
“走吧。”
叶濯点点头,任他拉着。
“等等!”女人速度很快,满手米粒要去抓两人的衣服,单燮脸上的嫌恶再也藏不住,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如潮水扩散。四周房屋轰然倒塌,女人也被迎面来的威慑力震飞,吐出鲜血。
她被嵌在废墟下,口中咳嗽着带出血沫,即使这样,也依旧年轻漂亮。
一双美目死死盯着两人。“本,本宫的儿子……是皇帝吗……”
“不是。”单燮早从郁参那里知道每次下人送饭,她都要问这句话,但无人敢回答。
“不是!?怎么可能!”女人大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怎么能不是呢!我已经把她生的畜生给杀了!他怎么能不是皇帝呢!”只两个字就把她逼向极点,她扯着自己的头发发狂。
“不,我是皇后,他怎样与我无关,我只要是皇后就够了……”
叶濯看着女人疯狂的样子,余光里是单燮平静的目光,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女人。
“回去吧。”
叶濯扯一下他的袖子,单燮看他时面带着浅笑。
“我想回去了。”
叶濯看着他说。
“好。”
女人叫喊着让他们停下,可她被嵌在废墟下移动不了分毫,只能不断谩骂。
叶濯和单燮头也没有回,出了冷宫。
回去的路上叶濯才发现,白雪已经化完了,土中甚至新长出了嫩芽。
他指了指让单燮看,单燮依旧如平常一样笑着和他说话,并没有因为冷宫中的人而伤心失落哪怕一点。
单燮逃出冷宫的那一刻就已经对单皇后失望了,那是他为了活下去而不得已的做法。
“你知道吗?”单燮看着路边的嫩芽说。“我当时偷听到冷宫里送饭的人说过两日你母亲要到幽都。”
“我是故意撞上她的。”单燮视线落在叶濯身上,手还牵着他。
“那很好。”叶濯回应,单燮背后是阳光,光照在他身上像镀了层光,叶濯多看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不论是百年前还是百年后。
回去时小院里站着一个人。
走近了才看清是彼岸。
彼岸垂眼行了礼,恭敬道。
“冥帝请二位一同用饭。”
“不去。”单燮拉着叶濯就进屋了。
“砰”的一声关上门当做回应。
透过窗,叶濯看到彼岸还背对着他们站在原处,保持着身体微弓的姿势。
过了会儿他才扭身站直身体,说。
“冥帝请的是叶仙君,楼主可顺带一同去。冥帝原话。”
“他找我干什么?”叶濯问单燮,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找他,明明他们在此之前是不认识的。
“一个铁公鸡找你能干什么。”单燮撇嘴回答。
“那算了。”叶濯果断道,他是一点没钱。
他透过窗跟彼岸说。“我有约了,下次吧。”
“是。”彼岸略微点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