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燮走后他就下床了,浑身发软是昨晚发病的缘故,他扶着墙去把身上洗了一遍后换了新的床褥才躺下。
身上的印子怎么也洗不掉,全身都是被红线勒出的痕迹。
脑子里一片混乱也睡不着。
他就仰着脸不知道在看什么。
心脏开始绞痛,床边有单燮走时放的药瓶和水,他翻身背对着。
等身体恢复些他就起来了,坐到窗边看着外面。
单燮让人送了饭来,他看着侍女左掂右抱的让她进来放下。
吃饭的时候鹿来了,他迅速把衣领和手腕的衣服遮好痕迹才开门。
鹿见他才吃饭也就顺了两口。
“这什么!我吃的饭怎么没这么丰富。”
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不辣不酸,特别符合鹿的口味。
叶濯没怎么吃,鹿就把剩下的全包揽了。
饭后鹿拍着肚皮才想起来目的。
“兰湘子先生拜托我们的事我跟冥帝说了,他说其他药材他们可以采,就是鲛人泪和雪莲我们得自己动手。”
和之前说好的一样,叶濯点点头,问了句什么时候出发。
“过两天吧。”鹿打了个嗝回答。“这两天忙着抓捕傀儡师呢,等过两天冥帝找个靠谱的人很你俩一起去。”
“哎,那楼主呢?”鹿扫了眼,始终没看到单燮。“他不天天好黏着你吗,人呢?”
“不知道。”叶濯喝了茶润嗓子回复。
“怎么,吵架啦?”
得亏坐面前的是鹿,她跟叶濯几十年的交情,叶濯说话虽语气一样,但还是能感觉到有细微不同的,得细品。
“或许吧。”叶濯思考了一下,结果是对的,应该就是吵架。
“吵架好啊!”鹿激动的一拍桌子。“把他赶出去,什么千星楼主,天上那么多星星,他算老几!”
“确实呢。”
一道声音带着笑意传来,鹿浑身一哆嗦。透过窗,余光里是刚进院子的单燮笑着往这边走。
她刚刚一兴奋,声音不算小。
完了,被听见了……
“咳咳……阿濯,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楼主呢!”鹿声音都变了调,枕清林和千星楼的合作可才刚刚开始呢,可千万不能黄,鹿决定适时出卖队友。
叶濯一脸莫名。
“即使你们吵架了,他对你的关心也不是假的啊,你好好和人家说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对不对?”鹿语重心长,眼睛一瞥,仿佛刚看到单燮。
“呀,千星楼主啊,你回来了啊,刚好刚好,你们聊,我快走。”
鹿边走便后退,单燮从正门进来,她压根不敢走。胳膊一撑,翻窗跳出去。
“阿濯,我们下次聊!”
叶濯:“……”
单燮笑着进来,脱掉外衫,坐到叶濯对面。
叶濯转身想离开。
单燮拉住他用了些力让他坐下。
“乖,坐下,我有事说。”
“正事。”他补充一句。
叶濯抽了手,坐回位置上等他说话。
单燮拿了一个药瓶放在桌上,还有两根浅黄色蜡烛。
“治疗根思痛的药。”
药瓶和单燮在床边给他放的有些相似,只是颜色不同。
单燮说道:“床边那个是急用的,这瓶每日三次,饭前半个时辰。”他把瓶子推到叶濯面前,又拿了蜡烛。“这个睡觉时点,助眠的,功效比较慢,但不要停。”
叶濯并不知道有什么药能治疗根思痛,只看了两眼没动。
他刚要起身单燮就拿出一本破旧的手稿。
上面的字潇洒流畅,只是做了许多涂改。
单燮把手稿放到叶濯面前。
封面几个大字让叶濯不由想到叶子凌。
和白墨到枕清林后,他在昏迷时听到白玖对白墨说叶子凌在研究根思痛的治疗方法,只是还没有研究完。
“是你父亲写的。”单燮说。“他把我封印在山里时一同扔了些书,其中就有这本。”
“手稿里的治疗方案是针对你母亲的,我把其中内容改了改,应该对你有效。”单燮停顿了一下,补充。“如果不信,可以拿去给鹿看。”
叶濯翻了几页,记忆中父亲常握着他的手写字,母亲就在外面吹凉,透过窗还能看到单燮练功时偷懒。
“多谢。”叶濯把手稿还了回去。
单燮没接。“你父亲留的,自然是你的,不用还我。”
叶濯便把手稿收起。
“现在聊聊我们的事吧。”
单燮两手交叠,靠在椅背上看他。
叶濯身体僵了一瞬,抬头看他。
“聊什么?”
“叶濯。”单燮盯着他,把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微表情都记下。
“要试试吗?”
“没必要。”叶濯果断拒绝。“我不喜欢男人。”
“那你喜欢什么。”单燮语气不变。“女人?我可不觉得。”
叶濯:“反正不是你。”
单燮:“……”
“父亲和母亲……”
“我是在和叶濯说话。”单燮打断他。“但如果你要当叶绥辰的话,我也不介意。”
叶濯瞳孔缩了一下,眉毛皱的更紧了。
“叶濯,不用急着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