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微的侍女扶着她一步步往回走,三人便跟在后面。
“我带二位先去休息。”
“不用麻烦。”叶濯抬眼说。“先去看病人吧。”
白絮微自然乐意,点头答应。
白絮微带他们去了药堂,和药师说了几句便带着他们穿过回廊去后面的房间。
“我们是在谷口发现她的。”白絮微虽面貌年轻,却已是高龄,说话不紧不慢。“醒来后就一直发疯,只能打晕了关起来。”
“前两天药师告诉我患者病情加重,这才无奈拜托二位。”白希白跟在白絮微身后补充。
单燮拈着叶濯一缕头发问:“傀儡师呢?”
白絮微:“不知,谷口只有她自己。”
单燮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没再问别的。
侍女打开门,空气中飘满了灰尘,众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进去。
白絮微最先迈进门中,刚抬脚跨进,一道响声发出。
白希白立刻拔出秀剑挡在白絮微身前,她控制着力道,没有打伤女修只把她击倒在地。
白絮微面色不变,侧身看向两人。
“清醒时便是这样,还望楼主相救。”
单燮没跨进门,在门口停了一会,等扬起的灰尘又重新落回地面才进去。
他迈脚进去的一瞬间,发疯的女修突然哆嗦起来,抱着自己的身体警惕的盯着他。
白希白看出异常,握着剑没有动。
单燮垂落眼皮到缩在角落的女修身上,随意打量了一眼。
他抬起手。
空中出现无数黑色丝线,穿透整个房间,更有甚者直接连接着外面。
叶濯看着面前穿过的黑线,其散发出的气息不属于单燮。他扭身看向院中,十几根黑线交错着将柳树困于其中。
“噔——”
一声拉线的声音凭空出现,紧接着就是无数丝线绷紧断裂的声音。
空中丝线断裂消失。
女修顺势倒地昏迷。
白希白立刻上前扶起女修,叹过她的呼吸才安心。
“多谢楼主。”
单燮五指朝虚空中一抓,白希白怀中的女修就如同提线木偶一样被提了起来。
白希白站起,在白絮微的眼神下才没有动作。
一根黑色略微泛红的线从女修头顶浮现,一直向上穿透房顶。
白希白惊道:“这是什么?”
单燮懒得理,看着这根命线思考了一下。
“断了她就死了,不断就继续受子冤操控。”
“……”白絮微闻言细眉皱起,脸上的细纹紧靠。“没有其他办法吗?”
“也有。”单燮无所谓道。“她疼点,疼死也有可能。”
毕竟这根线已经靠近于红色了,那就不是一般的傀儡线,随意剪断的风险还是有些大的。
“等她清醒了我们询问她的意见吧。”白絮微慎重说。
单燮收手,女修被白希白稳稳抱住。
“随意。”
他走出门,叶濯站在门口没进去,他就走了出来,笑着走到阳光下,回到叶濯身边。
白希白把女修放回床上,收回剑。“我带二位去休息吧。”
她看了眼白絮微,对方点点头。
“辛苦二位了,我腿脚不便,就不去了。”
叶濯看了白絮微一眼,双方略微点头。
白希白给他们准备的依旧是人迹稀少的雅居,这里远远还能看到合欢树的影子。
白希白走后,叶濯才问。
“为什么她的丝线是黑色的?”
“冥界的血脉,冥界的傀儡术闻名三界,但精通此术的也只有皇室郁姓。其他人也就比另两界人强一点而已。”单燮找到一个炉子,倒了点水烧。
“仙界人界的傀儡线是用丝线或棉线做支撑,而冥界则不同,冥界的傀儡线用血。”
“你可以理解为红色的傀儡线比黑色的厉害,天生的差异。”
“他的线黑中带红,就证明他拿着郁氏的血,很有可能就是当初仙冥大站时傀儡阵的操控者。”
单燮说话循序渐进,不急不慢,看着叶濯一点点解释完。
叶濯虽没有读过很多冥界的书,但这些一听就是冥界不对外公布的秘密,他一时没有说话。
“她的傀儡线也能解。”小炉子滚滚冒起水泡,单燮翻开杯子烫了烫,才倒了两杯水。
“就是麻烦点。”
再加上他们惹叶濯不开心他也不想麻烦,反正死的概率不大,能救活就行。
不然真当他大善人呢。
叶濯还想着傀儡线和仙冥大战那个子冤的事,就没仔细听。
等茶凉了单燮推到他面前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