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都皇宫———
“大人。”
侍女低头行礼,等彼岸走远了才继续走。
彼岸穿过大殿旁的回廊走到后院。他随手撒下鱼食,池塘处的鲤鱼就都游了过来。
“晚上好呀彼岸姐姐。”
红衣女孩一甩马尾,后腰处的子母鸳鸯钺闪烁出银色光芒。
她肩上的小娃娃咯咯笑了几声,如藕节一样的手臂张开朝彼岸打了个招呼。
“腻好美女姐姐。”
“……”彼岸把鱼食撒完,拍了拍手上的碎末。“都忙完了?”
“当然。”星念晃着腿道。“非常顺利!”
“啊,我还顺路给你买了些上好布料,你可以裁了做衣服穿,绝对好看。”
星念掏出布,跳下假山搁到石桌上。
“多谢好意。”彼岸摸了摸木料,平静道。
“对了,领主让我告诉你,他在雪山。”
星念停了动作:“……”
“谁?”肩膀上的花妖咕噜着圆溜溜的眼睛问。“是娄封吗?本出阿土好久没见到他了。”
“你才不是出阿土。”星梦敲了他一脑袋,转身坐到石凳上。
“在就在,跟我有没关系。”
“去看看吧。”彼岸看着池塘里的鱼,鱼儿正挣抢着吃河面上所剩不多的鱼食。
“我们的计划要开始了,别后悔。”
“不后悔。”星念态度强硬。“我还有事,先走了。”
肩膀上的花妖立刻抓住星念的衣领,抱紧她的脖子。
“下次再来看姐姐。”
“……”
彼岸看她隐于黑夜,等身影消失不见后才拿着布料回去。
———
第二日朱景行一大早就敲响了房门把叶濯吵醒。
单燮给他开的门。
“声音小点,他还没醒。”
“还没……这不醒了。”朱景行刚想减轻声音就从单燮身后看见一扇门打开,叶濯正从里面出来。
“砰——”
朱景行眨了眨眼,看叶濯去洗漱了才小声问。
“是不是生气啦?”
单燮:“眼瞎?”
他没再管朱景行,去换了身衣服洗漱。
朱景行就乖乖坐在院里的板凳上等两人都收拾好。
朱景行见叶濯耸拉着眼皮无精打采的样子颇有些心虚。
“早呀。”
叶濯不轻不重的把茶杯搁到桌上。
“有事?”
“……”朱景行觉得自己必须得有点天大的事才行。
但叶濯直勾勾盯着他,他实在是编不出来。
“哈哈……什么事呢……”
叶濯静静听他打哈哈,顺着水把药吃了。
朱景行见状问。
“这是什么药啊?”
叶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喝了水冲淡口中的药味。
单燮已经收拾好出来了,见叶濯已经吃药了不禁有些皱眉。
“吃早饭了吗。”
“没胃口。”反正这些药都够他吃饱了,吃不吃早饭也无所谓。
“……”单燮看着他没说话,等叶濯移开视线后才无奈叹气。
“我让人送早饭了,一会儿吃点。”
“嗯。”
朱景行举手插话:“我也没吃,麻烦要三人份。”
“没有。”单燮看都没看他。
朱景行:……
叶濯一顿饭吃的只打瞌睡,加上喝药已经喝了水饱根本不想吃东西。奈何单燮盯得紧,他只好强塞了点。
朱景行脸皮厚也不挑食,叶濯没吃的全被他吃了个差不多。
吃饱喝足的朱景行直接大挥手笔拿了传送符把人传送到合欢树。
合欢树不同于忘川谷的冷清,弟子们衣着开放热情似火。
合欢树花粉飞扬,空气中都弥漫着淡粉色花粉。
弟子们见了叶濯跟见着宝贝似的,都想来摸摸看看。
这样清冷动人的仙君,多招人喜欢啊。
“……”
单燮似有似无站在叶濯身前,全挡了。
一个女子大老远见到朱景行就叫着跑来。
“朱小太子!”
“嗯?”朱景行正和身边的弟子说笑呢,闻言朝声源处看去。
是之前在宴会时和忘川谷弟子双修过的女修。
“怎么了我的好姐姐,又有谁辜负您了?”
“你们三界的好男人都辜负我!”女修蓝晴一挺硕大的胸脯,连震两震。
“你快去管管忘川谷那个傻逼玩意儿,天天来骚扰我。”
“谁?”朱景行一听是忘川谷下意识接话。“您又惹一个?”
“什么叫又!”蓝晴两手叉腰声音提高了不少,差点刺着叶濯的耳朵。
“还是他,说什么要我对他负责。”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扭扭捏捏的,睡了就睡了,我还没说双修后也没提高修为呢。”
“啊?”朱景行来了兴趣。“他现在在哪儿呢?”
“我院子里。”蓝晴一想到就崩溃。“搁那跪着呢。”
朱景行:“还跪着?”
“昂。拿了聘礼来求婚。”
“什么?”朱景行苦笑不得。“蓝姐姐,你怎么还找着个白痴啊。”
“别说了,快把他赶走,一天天的头大。”蓝晴这才注意到站在朱景行身后不远处的两人。
一个是清冷的谪仙人,一个是俊美的翩翩公子。今天走什么运了碰见这样的绝世容颜。
蓝晴表情瞬变,一扭身转过还在笑的朱景行,朝两人抛了个媚眼。
“两位公子来合欢树玩呀?”
单燮正在和叶濯低语,闻言撩起眼皮看她。
朱景行一把捞过蓝晴。
“姐姐你怎么不管什么人都撩拨呢。”
“你先回去赶你那个新夫婿去。”
“什么新夫婿,那是烂桃花!”
“你怎么不来?”蓝晴被推着走也不忘看叶濯,羞答答的和他挥挥手才离开。
“我接待客人呢。”朱景行指了指叶濯和单燮。“我晚些再去看您。”
应付完蓝晴,朱景行连打两个喷嚏。
“我的好姐姐,下次别擦这么多香了。”
他扭头一看,难怪两人离他这么远。
单燮等他打完喷嚏才继续刚才的话题和叶濯说。
“所以可以换一个吻吗?”
“不能。”叶濯第三次拒绝,空气中的合欢粉味道有些重,他皱着鼻子挥了挥。
单燮犹豫了一下,还是用灵气帮他把周围的花香气隔开。
“好吧,真可惜。”
“……”朱景行真的很不想听到这些,明明这些应该是他和叶濯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