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正在和书生说话。
“大人,不要听它说话!”花允松大叫。“书生刚才说耳中人又开口了,然后它占用书生身体骗月藤给他撕了符纸!”
单燮闻言看了眼月藤。
月藤一个哆嗦,躲到花允松身后。
叶濯动了动手指,溪亭呈碎片于空中出现围绕在他周身。
他撩起眼皮,看向书生。
溪亭破风迎击书生,书生左眼下的眼珠一动,左手便抬起格挡。
溪亭留有余力,并没有削掉书生的手臂。
“叶……濯……”
叶濯略微侧耳,书生见状迅速爬起身十指刺向叶濯。
眼前一抹红出现,红线如同尖锐的钢针刺破皮肉,硬生生将书生钉在空中。
“……”
叶濯抬眼看了一下。
“阿濯……”
“耳中人。”单燮抬起叶濯的下巴看他的眼睛,瞳孔清明,并没有异常。
他伸手摸了摸叶濯的耳垂,温热的指腹裹上微凉的耳垂。叶濯眼皮轻颤,应了声。
“嗯。”
花允松和罗云用捆仙绳控制住书生准备把他运回大牢。
花允松问:“其他感染者早早就被关进去了,怎么就他能住在外面?”
“状元郎,谁敢轻易抓啊。”罗云吐槽。
“大人……”
月藤拖着尾巴停在叶濯面前,他离得近,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说了什么?”单燮问他。
“只喊了名字。”叶濯顿了几秒,看向他。“它怕你。”
“离我远点。”
单燮沉默无声,叶濯便拂去他的手走远了些。
月藤看看单燮,自己跟了上去。
花允松和罗云还在控制书生,单燮站在远处看他。
叶濯闭了眼,耳中人的声音便又重新响起。
“你是一个灾星……”
“靠近你的人都会为你而死……那些爱你的人,你爱的人……这个院子里所有人最后都会因你而死!”
叶濯凝神,在识海中寻找声音来处。
“你如此自私冷血,恢复了记忆却从未说过父母,从未正眼看过你的兄长,他们的死,是为了保护你啊……”
吵。
“你的师尊,你的伙伴……如果不是你……谁会死呢,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救他们呢……反正你又死不了……”
识海中什么都没有。
“灾难……你为什么是新神呢……你还不如去死……”
啊……
知道了。
叶濯睁开眼,刚好对上单燮的视线。他平缓移开,看向书生。
叶濯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看书生脸颊处不停蠕动的嘴巴和在眼眶中转动的眼珠。
“你作弊了。”
“我没有!”书生大叫,他突然睁开眼,眼眶凸出。
“我没有!”
“哈哈哈哈哈他就是,他就是抄了别人的文章!”属于耳中人的两张嘴笑起来。
“!?”罗云大惊。“大人,这,这……”
“耳中人,是他自己的声音。”
叶濯站起身道,他没有过多解释,只说。
“心结自医。”
“自医……”书生喃喃自语。
罗云思考了一下,决定把他先压回六扇门,明早断了案再送去衙门审理。
花允松收了刀看叶濯。
“大人,那耳中人……那个声音对您说了什么?”
她说完立刻察觉失言,见叶濯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见月藤想说话,她拉住月藤一起去帮罗云给书生带锁链。
日头逐渐升起,周围紧闭的门户开始小心试探着开门。
确认安全后才如释重负的出来。
一道身影靠近,单燮摸了摸他的头,手顺着长发滑落到脊背,而后停在腰间。
“回去休息。”
叶濯回答。
“嗯。”
白日,单燮告诉了罗云在夜间遇到食夜人的事。
罗云表示把书生送去衙门便处理。
单燮在街上买了些零嘴回去,六扇门的饭菜不合叶濯的胃口,叶濯没多吃,他便多买了些。
回来时叶濯正在睡觉,单燮悄声进了他的房间。
叶濯刚洗完澡,头发虽已经不滴水了但还是有些潮湿,叶濯不喜欢头发湿着睡,但他又实在太困,便把头发铺散在床边,垂落到铺有毯子的地面。
单燮手指伸进细软的头发中,温热灵力随着手指的动作烘干长发。
叶濯缩在被子里,被子半盖半压。
单燮把他抱了起来,重新铺好被子把他小心放进去。
动作时脖间的头发滑落,漏出隐约微亮的符文。
“……”
单燮看了几秒,指腹划过喉结,继续向下。
符文一直蔓延到胸口的心脏处。
可叶濯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痛苦的模样。
单燮轻摁上叶濯的嘴唇,淡色嘴唇被摁出血色,单燮伸手进去了一点,探进牙关。
他低下头。
舌尖钻进去时叶濯忽而动了一下,单燮勾起唇角,握着他腰间的手使了几分力,把人往怀里揽去。
“唔……”
叶濯睁开眼,迎面就是单燮猩红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他一张嘴要说话,嘴巴里的舌头就又被轻咬住。
叶濯皱起眉毛,用力推他。
单燮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帮叶濯擦了擦嘴角的湿润,笑着说。
“早上好呀小家伙。”
叶濯有一瞬闪过幼时的许多画面,他拍开单燮停在脸上的手。
“你做什么?”
“亲你啊。”单燮理所当然道。“这是早安吻,亲爱的。”
“……不是问这个。”叶濯觉得和他说不到一起。
“出去。”
“哎,可是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单燮故作可惜。“还有皇冠厨新品杏花碎糕,不想试试吗?”
皇冠厨?
听到这三个字时叶濯眼睛一亮。
皇冠厨有价无市,难买的很,记得最近一次吃还是鹿过生辰宴时白玖专门等了三个月才等到的一小份。
没想到能开几百年。
“啊,还有他们家的招牌栗子糕我也有买。”单燮笑容更胜。“你不喜欢的话就太可惜了。”
“可惜我不爱吃,只好扔了。”
“等等。”见单燮就要起身,叶濯连忙抓住他的袖子。“那样就太浪费了!”
单燮第一次听到叶濯语气有明显情绪。
他看着叶濯迅速穿衣起床动作一气呵成。
“那就拜托你解决啦。”
“嗯嗯。”叶濯早把自己是怎么醒的抛之脑后了,他现在满脑子的栗子酥杏花碎糕,只想赶紧吃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