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积木，还组合起来。”话虽如此，檬檬的嘴角却不自觉扬起。

“因为独一无二。世上只有一个月亮，也只有一个你。”盛小柠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地面，十分自然地展露自己的想法，“主人是世界上最棒的人类。”

真诚的话语总是直达人心底，敲得人心脏扑通乱颤。在排除房颤早搏等心脏疾病之后，这种感觉只能是心动。

现在的盛檬檬并不想纠结心脏疾病，他只觉脸颊热的不行，该死的狐狸毛发太长，蹭得他好痒！

“都唯一了，肯定是最棒的。”盛檬檬状若不满，微扬的嘴角弧度渐增。

“因为很厉害。月亮会照顾夜晚的行人，主人也会照顾我。”盛小柠夸人完全不需要思考，“但是主人不要像月亮那样博爱好不好。”

“我才没有普照众生的打算。”檬檬的语气似乎更冷淡了，咧开嘴露出的牙齿却在月色下泛白。

“因为很重要。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主人。”这次的话语比前面的都要郑重，盛小柠低下头，一双眼直视主人。

灰蓝的眸子里，只有檬檬的影子。

“你比一切重要，盛檬檬。”

“好了！别说了！”盛小柠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檬檬害羞，他别开头，整张脸早已涨的通红。

哪有人这么直接的！

“我只是说实话。”小狐狸突然被训，满腹委屈也只能偷偷嘟囔，“主人真霸道。”

盛檬檬看着巨狐低垂的耳朵，语气不自觉放软，“好好，对不起。我们看月亮好不好。”

“好吧。”

小狐狸侧过身，露出平坦的小腹，檬檬顺势躺下，两人便在屋顶上欣赏月亮。

“今晚的月色里，有你的影子。”

盛小柠思索了一会儿，半晌后十分不好意思地说， “对不起主人，我眼神不好。”

盛檬檬轻叹了一口气，“这确实需要一些技巧。”

纤细的手指贴上下巴，盛小柠被迫侧头直视眼前人，灼热的目光下，他听见一句低语，“让我带你看看。”

身体逐渐变为人形，盛小柠跪坐在檬檬身前，手指顺着小臂一路向上，攥住了那人瘦弱的腕骨。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

“我自己。”

“没看见月亮吗？”

那人又在笑，一如以往每次捉弄他之前必不可少的前奏。

“再近一点。”

盛小柠反扣住那双手，十指交握的同时，他似乎在那双深黑瞳子中瞥见了一抹光亮。

也许他就要看见月亮了。

“再近一点。”

灼热的鼻息喷薄在身体的各个角落，盛小柠只觉月光灼人，烧得他浑身滚烫。月亮也会那么热吗？

“再近一点。”

盛小柠看见了檬檬耳后的黑痣，绯红的底色衬得它十分显眼。据说身体上的每一颗痣，都是上一世爱人眼泪留下的印记。月亮也会有前世今生的烙印吗？

“再近一点。”

盛小柠感到了无法言说的暖意与快意，今夜他与月色共舞。

馥郁花香笼罩了整间木屋，识趣的萤火虫们躲进花叶之间，听着花海深处的净潭潺潺，水声绵密。

静谧的夜晚里，盛小柠终究是窥见了那抹月色，朦胧的，倒映着他影子的，月色。

星河流淌，汇聚成一团光影，吞噬了夜里的暗色，却带不走月影中藏着的暧昧。

今晚月色真美，繁星点点，明天会是一个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