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说话间,在秦钰瑶脚下的洞口已然被他踢开,这一推就让秦钰瑶直接从中掉了下去。
速度快的秦钰瑶还来不及呼叫,便发觉自己顺着一堆草料,安然无恙地躺倒在了地窖之中。
很快,她还未站起身,头顶那盖子便被盖了起来。
阴冷的地窖之中,唯有头顶处洒落了些许光线。秦钰瑶如今被绑住了双腿双脚,只能缓慢地挪动着身体。
直至靠近了一堵墙,才借着墙壁坐直了身子。
“秦钰瑶?”阴暗处,一道略显耳熟的声音传来。
秦钰瑶顿时警惕地望了过去,只是地窖光线实在微弱。只能瞧见对方披散着头发,应当是名女子。
女子?秦钰瑶顿时一惊,深呼一口气后小声道:“盛月?”
听到秦钰瑶的声音,盛月松了口气。却又一紧:“你怎么会被抓来?栾峥雅没护住你?”
秦钰瑶摇摇头,忽地想起他怕是看不见,便解释道:“事发突然,应当是有一群人使了幌子,想着抓了我来扰乱他视线,最终才是抓了你。”
脑海中回想起方才听见的只言片语,自己这位镇安亲王妃虽有些受宠的传言,但是当不得兴师动众从盛京劫人。
如今看来,这位‘盛阳公主’才是重头戏。出使盛国的公主在对方领地内失踪,无论结果如何,两国最开始的主和战略便有所动摇。
将自己心中的猜测一一说给盛月听,好半晌都未曾听见盛月的回答。
“盛月?”秦钰瑶不由得唤他,如今这地窖里面就两个人,若是盛月真出了事,她就算回去了,也是心中难安。
回过神来,盛月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没想到自己的事情竟牵扯了秦钰瑶进来。若非他来盛国,秦钰瑶怕是也不会遭受这一切。
“此事乃是我引起的,我现在想办法给你解了绳子,待到晚上。你便从那唯一的出口出去,我是草原部落的公主,他们是不敢拿我如何。”盛月仔细将事情利弊说给秦钰瑶听,说话间便朝着秦钰瑶方向匍匐挪动过去。
秦钰瑶一惊,却也赶紧挪动着身体凑了过去。
阴暗的地窖之中,秦钰瑶听见了盛月不正常的呼吸声:“你怎么了?”作为公主被抓进来,应当不会受到什么折磨才对。
只是没能等到回答,秦钰瑶只听见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后,盛月又重新恢复了正常。
“我没事,他们怕我跑了,下的迷药有点多。”盛月声音沙哑道。
闻言,秦钰瑶回想起自己始终能在马车上闻见的怪异味道,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之所以反复昏迷怕是也是因为这个迷药。
片刻后,秦钰瑶发觉自己手腕上不断有湿热的呼吸传来,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始终束缚着她双手的绳子终于被解开了。
眼见绳子解开了,盛月身子后仰,靠在草堆上大喘气。依照他的体质,本不该这么虚弱才是,显然那群匪类下的迷药分量颇重。
秦钰瑶在双手被解放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动作。迅速抬头看向她掉落下来的方向,见上面的盖子静悄悄,并未有人来检查,这才松了口气。
大约是在黑暗环境中适应了,渐渐地秦钰瑶发觉自己能瞧见的东西更多。
她迅速解开了束缚在脚踝的绳子,这才凑到盛月身边,不等她说话。忽然上方的盖子被掀开,一只手伸了进来,却并非是发现了什么。
而是将几个用树叶裹住的饭团丢了进来,地窖的大约有三米高,好在有草堆的减缓,那些饭团大部分顺利滑到了地上。
“两位,将就着吃,若是不乐意吃就饿着。”说罢,头上的盖子再次被盖上,伴随着极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地窖再次安静下来。
秦钰瑶望着那不知道包裹了什么的饭团,直到他们巴不得两人什么也不吃,饿晕在这就更不用担心她们会跑了。
秦钰瑶安静地等了许久,确认再没有人会突然过来后,这才缓缓走到盛月身边。
迅速将绑在他脚踝的绳索给解开,只是在看见他手腕的锁链后,犯了难。
似乎发觉了秦钰瑶心思,盛月轻声道:“无妨,你先走便是。这锁链你是解不开的,晚上我撑着你到出口位置出去。”
顿了顿,盛月声音有些沙哑道:“那饭团你紧着干净的吃一点,从我们被抓到这里已然过了三日,若是不吃怕是没有体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