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珩低低一笑:“能得谢大小姐光顾,王府蓬荜生辉。”说着话锋一转:“不过,你这堆的鸭子,可有什么寓意?”
谢疏桐哐地一声放下茶杯,恼怒:“什么鸭子?凤凰!凤凰明不明白?”
周景珩再度瞥了一眼那只“凤凰”,嘴张了张,对上某人凌厉的视线,败下阵来,扯开了话题:“我还以为你的小姊妹伤心,你多少是会去安慰一番的。”
谢疏桐“嗯?”了一声,一脸茫然:“念念?”
周景珩倒是意外,轻笑一声:“谢大小姐不知晓么?连本王这个坐在府中的人稍加留意都能猜出几分。”
今日明王选妃,肖念状态似乎是不大对劲,可是她以为她落选该高兴的,毕竟她最讨厌他人摆布她的婚事。
莫非她喜欢宋珏?
可是这二人何时牵上了线?
周景珩低低一笑打趣着:“看来谢大小姐还是迟钝了些,这感情啊,自始至终只有你谢大小姐不知晓。”
“哟,二位都在。”晏墨摇着羽扇进来,路过谢疏桐的“凤凰”,还特意停下来点评一句:“好鸭子,形神具备。”
谢疏桐差点没给气死。走前两步抓起地上的雪就扔向晏墨:“晏安世,休以为我不知晓你在讥讽我!”
宋珏走到庭上坐下,微微一笑:“可曾想过你这摄政王府也有如此热闹的一天?”
周景珩倒了杯茶推向宋珏:“还未恭喜明王殿下掌权。”
周景珩掌权多年,无论谁是太子,他不点头,便是皇帝都要忌惮三分,如今他站的是明王,皇帝心中有数,这些事做起来也没什么顾忌。
宋珏看向阶下打闹的二人,心中使坏:“郎才女貌,你若泥古不化要去做神仙,不若便宜安世?”
周景珩轻嗤,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前头的二人:“好啊,他前一刻娶谢家女,本王后一刻便纳肖家姑娘进门?”
“你!”宋珏气急,心虚地低声问:“你怎么知晓的?”
周景珩眼神在谢疏桐↑身上不离,身子侧了侧,语气挑衅:“你以为你今日早上的德行本王不知晓?”
宋珏哑口无言,周景珩犹觉不够,得寸进尺:“谁是师兄?”
宋珏哼笑:“本王是师兄,原则问题,休想混作一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不能霸道到自己无所行动,还不让他人追求,安世自称他是这天煞孤星下凡,本王非要瞧瞧他是不是所谓的天煞孤星。”
周景珩唇角微勾,呡了一口茶,语气从容而笃定:“她不会嫁晏墨的。”
“胡说八道,你就这么肯定,我瞧你就是贼心不死,又好面子。”宋珏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周景珩却没有反驳,可他却很笃定。
谢疏桐绝不会选晏墨,若是从前的晏墨,远离世俗,或许有可能。可他是晏安世,自诩才华盖世,担这安世之名,从今往后要陪宋珏走的路会很长,或许他官拜宰辅,位列三公,但这条路上注定不会有谢疏桐。
再言,她若是真选了晏墨,他又岂会坐视不理?
这般想着,他脑海里再次响起谢疏桐那句:“山海寄余生。”
那何尝不是他希望的呢?
闹够的晏墨,拿起宋珏喝过的茶杯便就着饮了下去,“后日府上若有宴席,请恕在下公务在身,难以到场了,在此提前恭祝摄政王千秋。”说着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谢疏桐迷茫地看了晏墨一眼,又望向周景珩:“后日?什么日子?”
宋珏有些意外,“阴历小寒,是行舟的生辰,怎么郡主不知晓?”
谢疏桐一脸茫然,“没人告诉我啊。”说着恼怒地看了眼晏墨:“再说了,你怎么知晓?凭我不知晓?”
晏墨一脸无辜,笑笑:“郡主大人何出此言?这满京官谁人不晓摄政王的生辰?摄政王府那日门庭若市啊。”
谢疏桐脸上一红,嘴上仍想挣扎一番,她在周景珩对面坐下,凑近道:“你不知晓我的,我也不知晓你的,也算扯平了。”
“阴历白露?”周景珩声音微哑,淡笑着看着她,似乎欣赏她的无措是他的一种恶趣味。
“看来,从始至终,一无所知的只有你谢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