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案尘埃落定,苏妙妙受封【御喵宜人】,如同在京城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分量十足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
昔日门可罗雀的永宁侯府偏院,如今俨然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新晋“福地”。前来道贺、攀交、乃至单纯好奇想一睹【御喵宜人】及其麾下【神喵】风采的帖子,几乎要踏破门槛。
然而,这些喧嚣都被谢云洲派人挡在了外面。他的小姑娘需要安静,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更需要...一个足以匹配她如今身份与功劳,也足以昭告天下他心意的盛大仪式。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吉日,镇国公世子迎娶永宁侯府【御喵宜人】的六礼,以极其高调且不容置疑的姿态,正式启动了。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最高礼仪规制,甚至在某些方面,谢云洲刻意做得比迎娶公主郡主更为隆重。镇国公府库房里珍藏的稀世珍宝、江南新贡的顶级绫罗绸缎、乃至皇帝私下赏赐的几样内造珍玩,都作为聘礼,一抬抬地送入了永宁侯府。
那浩浩荡荡、蜿蜒了几乎整条街的聘礼队伍,那足以闪瞎人眼的珍宝清单,实实在在地诠释了何为【十里红妆】的聘礼,引得京城百姓万人空巷,议论惊叹了足足半月有余。
永宁侯府上下,从永宁侯到最低等的仆役,面对这阵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永宁侯是既觉脸上有光,又因过往的忽视而惴惴不安;主母张氏更是称病不出,彻底失了往日的威风。
在苏妙妙正式出嫁前,便由谢云洲“建议”,永宁侯“主动”将其送去了城外家庙“静养”。府中中馈,暂时由一位老成的姨娘掌管,只等新世子妃入门。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妙妙,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一切都有谢云洲安排妥当,她只需在出嫁前,学着掌管中馈的礼仪,试穿那一套套精美绝伦的嫁衣和头面,以及...安抚她那些因为府中突然多了许多陌生面孔和嘈杂动静而有些不安的喵星伙伴。
“妙妙,你以后就要去那个冷脸两脚兽的大房子里住了吗?”胖虎一边忧心忡忡地啃着御赐鱼干,一边传递意念。
“那里会不会没有这么多好吃的?没有这么大的院子给本王晒太阳?”
玄铁虽然没说什么,但连日来都紧紧跟在妙妙身边,碧绿的瞳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守护。
苏妙妙将它们都搂在怀里,柔声安抚:“放心,世子爷答应过我,会在新家给你们准备最好的猫舍,最多的鱼干,最大的活动地方。而且,我会经常回【妙妙阁】看你们的。”(“妙妙阁”是她受封后,用部分赏赐在京城购置的一处别院,正紧锣密鼓地改建为她理想中的猫舍兼情报站,此为后话。)
大婚之日,终于到来。
这一日,天公作美,碧空如洗。镇国公府世子大婚,娶的又是新晋的【御喵宜人】,其场面之盛大,堪称京城数十年之最。从永宁侯府到镇国公府的道路两旁,早早便被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锦幛飘扬,花瓣纷飞,鼓乐喧天。
苏妙妙身着正红蹙金绣百子千孙云锦嫁衣,头戴赤金点翠满池娇分心,珍珠流苏摇曳,额间一点花钿,衬得她原本清丽的容颜明艳不可方物。
她在全福人的搀扶下,拜别了神色复杂的父亲(永宁侯此刻除了叮嘱“谨守妇道”也不敢多言),坐上了那乘八抬鎏金顶、象征着极高荣耀的世子妃鸾轿。
鸾轿起行,仪仗开道,十里红妆蜿蜒其后,真正的【十里红妆】此刻才显出其震撼全貌。除了那惊人的聘礼悉数作为嫁妆抬回,镇国公府和宫中又额外添了无数妆奁,珠宝首饰、古玩字画、田产地契、乃至那御赐的猫舍模型(象征性地抬着),琳琅满目,绵延不绝,引得道路两旁惊叹声此起彼伏。
然而,最让人津津乐道,乃至成为日后京城经久不衰传奇的,并非这奢华的排场,而是婚礼上那独一无二的【宾客】。
当鸾轿抵达镇国公府,新郎谢云洲亲自上前,依照礼仪,对着轿门象征性地射了三箭(去煞气),然后轻轻踢了轿门。当轿帘掀开,一身大红吉服、更显面如冠玉、身姿挺拔的谢云洲,向着轿内伸出手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妙妙将戴着龙凤呈祥金镯的纤手,轻轻放入他温暖干燥的掌心。就在她踏出鸾轿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