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尘埃落定。兵士们押解着俘虏,抬着赃物,迅速而有序地撤离码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打斗痕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肃杀之气。
胖虎意犹未尽地舔舔爪子:“这就完了?本王还没看够呢!”
玄铁瞥了它一眼,无声地站起身,抖落身上的积雪,转身优雅地跃下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它要去向妙妙报信了。
当玄铁悄无声息地回到【妙妙阁】二楼时,妙妙正焦急地等待着。
“一切顺利,人赃并获。”玄铁言简意赅地传递了结果。
妙妙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码头方向逐渐恢复的寂静,心中百感交集。又是一场不见硝烟,却惊心动魄的较量。
约莫半个时辰后,楼梯上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谢云洲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大氅的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花,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
“结束了?”妙妙迎上前,接过他解下的大氅,触手一片冰凉。
“嗯。”谢云洲颔首,走到炭盆边伸出手烤火。
“金锭数目巨大,远超预估。那些人,是前国舅府一个外围管事暗中纠结的亡命之徒,利用漕运旧日关系,侵吞倒卖朝廷拨付的修河款项。”
“幕后之人呢?”妙妙更关心这个。
谢云洲的眸光沉了沉:“那刀疤脸嘴硬,但其他人受不住刑,吐露了些许线索。指向...户部的一位郎中。”
户部!妙妙心中一震。果然是朝中仍有蠹虫!而且位置不低!
“证据可充分?”
“已有眉目,但需进一步查实。”谢云洲看向她,语气缓和了些。
“此次能如此精准迅速,多亏了你和玄铁。”
妙妙摇摇头:“是它们功劳最大。”她看向安静蜷在软垫上的玄铁,又想起还在外面“回味”战斗的胖虎,心中柔软。
“没有它们,我们如同盲人摸象。”
谢云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玄铁,沉默片刻,道:“明日,让厨房备双份...不,三份它喜欢的银鱼干。”
这便是世子爷最高规格的认可与奖赏了。
妙妙闻言,忍不住莞尔:“好,我一定告诉玄铁。”
窗外,雪不知何时已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弯清冷的弦月和点点寒星。码头的风波暂息,但朝堂之下的暗流,显然并未停歇。揪出一个郎中,或许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
然而,看着身旁虽疲惫却目光坚定的谢云洲,再看看脚边忠诚可靠的玄铁,妙妙心中充满了力量。前路或许仍有荆棘,但他们已不是孤军奋战。
“夜深了,歇息吧。”谢云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好。”妙妙点头,将温好的手炉递给他。
长夜未尽,但黎明终将到来。
而他们,将继续携手,在这充满挑战与温情的路上,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