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被接通,老宁的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
“喂,语秋,司机已经准备出发了,你是在公司对吧?”
“十在抱歉呀,老宁。”
老宁沉默了会,有些不解的开口。
“怎么了?语秋。”
我望向灯火灿烂的街上,许多店铺挂上饰品,许多行人也停下脚步,用手接过雪花,或是拍照、打雪仗和堆雪人。
“你叫他不用来了,我自己走到公司附近的别墅去住,打些钱给做事的人吧,那位更是多打一些吧,这么冷的天还白跑一趟。”
老宁又沉默了会。
“是怎么了吗?语秋?”
“下雪了。”
“……”
电话那头又是许久没传出声音来。
过了会,才听到一声叹息。
“好的,我明白了,我马上叫他回来,多打些钱的。”
“嗯,我挂了。”
“好。”
电话被我挂断,手机也塞进口袋里,挂在手上的围巾,也准备被我围在脖子上,可试了许久,我依旧带不好。以前都是晏明归围的,原来围巾围好看,也是要手法的呀。
等我走出公司大门时,也是过了许久,冷风拂过,雪花慢慢落在我的身上,路过的行人很多会看我一眼,也很快就会认出我来,他们也不敢靠过来了。
走在这雪街上,口袋中手机的特别提示音响起,熟悉的头像显示在屏幕上,是他发来的消息。
“冬天啦!一(??˙▽˙??)一!”
“秋秋哥哥。”
“你那怎么样?”
我静静的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
只过了一分钟,无数的消息直接弹了出来。
“为什么不理我呀?秋秋哥哥?”
“秋秋哥哥?”
“秋秋哥哥!”
“穆语秋!”
“回消息!”
“快点!”
“(生气)xn”
“(哭泣)xn”
无数的生气表情包发来,过了会又是哭泣的表情包。
不到二分钟,快二百条消息。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才回复。
“是夏天。”
这是找人弄得,仿造的是晏明归之前给我发消息的时间,发过的消息,还有表情包。
和之前的他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好像还在这。
要是我一分钟没回他,就会有无数的消息涌出来的他。
记忆是最可怕、最可恶的东西。
那时候的他在北欧那参加画展,他们那很快就下了雪,而我当时在澳大利亚陪我的伯父,那里正值夏天。
一南一北,一夏一冬,相隔万里,又用思念,联系彼方。
我将头低了下去,很小声的说道。
“是呀,冬天啦。没有想到今年京都会和北欧同时候下雪,好奇怪哦,但也是体验到了,你之前分享的那场雪了吧?晏明归。”
“那好像你又在体验当时我处于的夏天,没想到在四年后的,我们处于的天气也互换了,挺巧合的。”
“我要到当时你所送我的别墅那里去住了,你却不去我的房子里住,是不是很过分?”
“……”
“我又在说什么胡话?”
“算了,就让我说一些胡话吧。我还以为至少要到二十多岁后,等我好了以后,等他们同意我出去后,去北欧那里,才能在下雪天的时候,等到你这条消息。”
“不遗憾了。”
“至少在十九岁的时候等到了,再过几个月就是我二十岁的生日了,你是否还记得这是我们决定结婚的日子。”
呼出一口气,热冷交替,形成白雾,而后消散于世间。
“你都离开我了。”
我还是忍不住抱怨。
“两年了,我过的一点都不好,治疗治了一年多,才稳定了下来。”
“你竟然一点都不来找我!”
“好狠的心啊!”
“亏我一直记得这个日子,一直期待着。”
“……”
“算了,不说了。”
“我要回家了,不然又要难受起来,那又得被他们带去继续接受治疗了。”
说完,我抬头望向天空,一片独特的雪花落在我的眼睛上。
轻笑一声。
“那我就当你是在回应我了,晏明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