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太阳落下的时候,我才刚刚爬起来。
老宁提前让人送来了饭,就放在桌子上,很显眼,是我往常喜欢的菜,还有一个没吃到的鸭腿。
睡的比平常久了些,饭有些冷了。
我拿起饭放进微波炉热,在等待的时间里,就坐在旁边拿着手机看消息。
李文在一个小时前左右给我分享了一个新闻,我开始并不想点进去看的,但是很可惜,我看到了赛车这两个字。
还是点进去看了。
之前第一次夺冠过的比赛又要开始了,每三年才有,参赛要求还挺多的。
当时的我年龄太小了,本应该是参与不了的,虽然被别人称为小天才,我也很清楚,我的实力还是很弱的,不足以去破坏规则,也不想。
可因国家政策,年龄从最小的十七降到十六。
某人分享过来,就没安好心,饭差不多热好了,拿起来放在桌子吃着。
李文又发来消息,看的我抬手扶着额头。
他见我没回,又快速发来了几条。
和当时的晏明归一样,但他没有晏明归可爱,他就是吵,每次吵的头疼。
木子李:看见了吗?
木子李:那比赛又要开始了,你会去看的吧?
木子李:穆语秋?
木子李:穆?语?秋?
木子李:?
木子李:不会又被拉去免费打工了吧?
木子李:算了。
木子李:不管了。
木子李:我要出去玩了,听说今天在北街那有些好玩的新活动。
木子李:看见了记得回消息,我晚上再回!
木子李:听到没有?
我会不会去看呀,其实拿不准,太久不碰了,以后也不会再去碰,因为我答应过他们。
可能会去,去看看别人的少年风发,到那时有人追风成功,有人收获不同的风,只要站在那里,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每个人都是冠军。
但这也可能让我想起之前的我吧。
手机被我放下,拿出充电器,给充上电后,就躺在沙发上。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我青少年期间的第一次叛逆,想去追随风,让速度超越它,去全身心的感受它。
他们在听到的时候,将我罚跪在客厅中,而他们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我,想听我说一句,那只是个玩笑。
我知道他们心痛,将我罚跪,只是为了让我去打消这个念头。
当时及现在的我,肯定都会说出。
不,永远不会。
……(reminiscence)
“穆语秋!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你学什么,我们不拦你,你就要去求死?!你知道不知道赛车有多危险。”
我的父亲气的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那支他珍惜许久的钢笔也落在地上,恰恰落在那些纸张上,瞬间印染出一团黑墨,它坏掉了,因为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才敢抬起头望向他,手指因为紧张死死捏住自己的衣角,但我依旧想去争取,争取去追风的自由。
“我知道!”
三个字,说的我低下头去,好像有什么凉凉的东西从我脸颊划过。
心脏好疼,身体哪哪都难受。
他坐回椅子上,我知道的,他正在看着我。
“现在的赛车已经不是你想的那样了,虽然还是有些危险因素存在,但我只是去正规的地方,或者跟他们去一些地方以正常车速跑跑,我可以保证!我自己的生命安全!我发誓!”
他就静静的坐在那里,门外的人进来死死的按住我的肩膀,用手抬起我低下去的头,让我抬头望向他,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永远带着冷漠的情态与眼睛,但在有些时候你又可品尝出那藏在这副皮囊之下的偏爱与私心。
我望向他那双最有情绪变化的眼睛,那里充满着复杂与理不清的东西,我的父亲正在处理一件最困难的事情。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胸膛还在大浮动的起伏着,他在思考与考查着,而我在等着那属于我的最终审判。
终于他平淡又刻意的冷淡声音从上面传来。
“穆语秋,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悬在上空的刀缓缓掉落下来,成功换取成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假期”。
窗帘被我拉上,只留了一点点的空隙,灯也给关掉了,在许多的时候,我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手机早早就被他们给缴掉。
让人最生气的就是那些菜!
太太太难吃了!
每日的三餐,吃的我都想吐,这是什么人可以吃的东西呀,看到那放在门旁边地板上的饭,而我会坐在旁边用手戳了戳那硬邦邦的盒子,每次就会非常明白,又要选择是吃死我自己,还是饿死我自己。
非常没有骨气的选择吃死我自己后,刚吃进去,就跑进卫生间给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