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迷迷糊糊睡觉时,突如其来的拉扯,直接惊吓到清醒,而心脏那里一直在抽疼着,老宁一下子就把我从床上给拽了起,我能很清醒的感觉到,他那双手正在我的身上摸索着,视线绕过他在黑暗中模糊的身形,反而望向被遮住一半的窗外,外面的天还没有亮,死气沉沉的,头顶的灯光是唯一方便的光源,但它也太过耀眼,会闪的睁不开眼,会很难受,所以我并不打算开灯。
手在床上摸找着,许久,手机才被我摸到,习惯性的一直保持低亮度,让我很快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差十多分钟才到凌晨二点。
这个时间点把我叫起床,是做噩梦了吗,握住我的那双手,正微微发抖着,我将手拿出后反握住。
“怎么了,老宁?”
“做了个梦,梦见语秋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推你也是如此,桌子上还放着空的安眠药瓶子,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腾出一只手,往他身后绕去,轻轻的拍在他的背上。
“那只是个恶梦,老宁,我就在这里,不会一声不吭的离开你们的,你有见我说过什么可疑的话吗?”
他顺着我的话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也使我能清晰的看清楚他的眼睛。
“可能是太紧张了,还有想太多了。”
感觉那双被我握住的,由风华变为暮年的手,正在微微的挣扎着。
那双一开始灰色的眼睛开始有了一抹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看不懂,看不清,但那是谁都能看懂的反应,那双手被我死死握住。
“你今晚陪我睡吧,好黑,我怕。”
他怔愣的站在床边,往旁边挪了些,在原来的地方拍了拍。
“好。”
到达画展的地点时,就已经开始进人了,这次这选点选在了海边,以前的我也看过了,每一次都是不同的场景。
场地分了两个地方,一个落于沙滩上,选择的画要不是与海有关,就是夏日,另一个落于旁边白色欧式的建筑上,但看起来又有许多颜色藏于其中,白的不真实,里面的画选择就多了,反正我也分不太清到底是啥。
走到画展入口,有好几位检查员站在那,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也很贴合这次画展的主题。
“你好先生,请出示一下邀请函。”
将与某人做交换而来的信封递了过去,上面的工艺也是多,但不杂乱,最吸引人的就是周围的烫金工艺,中间是特殊印章的火漆印。
信被打开,他将里面的信纸拿出来,看了几眼,又对着我看了许久,看着看着又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原来是穆少,抱歉,一开始没有认出来,这种信都是寄给圣院的人,请进,愿您在此次的画展中有对某事、某物、某人新的理解。”
这画展是分两种邀请函,一看就知,还是上面是写了名字,那如果像她一样送出去的话,让人也难办呀。
我这检查也是过了,那封信被他们收走,本来想让人去问问,能做几个来和他们玩玩的,但细节差不多都记住了,到时候自己设计一下试试,之前晏明归问过我要不要自己做个,当时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抽不出一点时间来,只能下次试试。
看后面几天,或者是下次放假吧。
现在有两条路正摆在我的面前,很多人往沙滩上走去,停在分岔路想了想,而后往房内走去。
这个建筑也分两种,一个镂空,只用了一些欧洲建筑风格的物品搭了一些场景,后把画摆到中间,让阳光可以直接照在画的上面,而另一个就是像正常的画展一样挂在里面的墙上。
一进门,就能看见一种半弧形的展台中的画,画的是一栋建筑,很熟悉的建筑,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夸,只能说句好看。
而旁边有作画者的介绍,连这板子都做了一些工艺上去。
上面直直写着。
画家——晏明归。
下面的字一点都没有看到,我只知道这个名字给带来的震惊。
这块地方已经被人群包围住,他们站在旁边讨论着这幅画,或者是这幅画的画家,说的太多,一句话也没听清或记住。
好不容易将视线从介绍的板子上转回到那幅画上时,我才明白这幅画为什么这么熟悉,是与那幅他在小时候画的家,上面有差不多的风格的建筑东西。
同样也是个亭子,在那张设计图上有着许多区域,每个区域都是风格迥异的建筑,最多的风格就是古代风格。
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讨论出来的。
在那年不久的中午。
……(reminiscence)
“你要画些什么东西在上面呢,晏明归。”
他就站在画的旁边,望向那幅落于客厅中的画,而后又压根不搭理我。
手中拿着一杯冰的饮料,那幅画上面只有一片空白,什么颜色都没有,放在这里也有一个多星期了,愣是一笔都没画。
而我被他用手按在椅子上坐着,他另一只空闲的手,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的敲了敲,敲了一会后,顺便换一只手拿着,再将饮料产生的水蒸气擦在我肩膀处的衣服上。
过了几分钟,饮料都被他喝完了,才见他靠在我的身上想了想,而后俯身靠在我的耳朵旁。
“画些建筑吧,秋秋哥哥。你之前不是说我那理想的家太空了吗?我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大的一块地,外面全种花的话,确实有点太单调了。”
他说话时撒出的热气打在我的耳朵上。
好痒,也有些热。
不知道是哪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