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门口开着暖黄的灯光,鞋子就放在门口。
那仨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着牌。
老宁和小老头的脑袋上都被贴满了纸条,只留下一双眼睛,而刘姨一边的衣袖也是被贴满了纸条,上面画了许多个丑死人的简笔画。
走过去,把夜宵放在一块他们不会碰到的地方,正好,他们刚刚打完一局,老宁又被贴上了一张纸条。
“再来一把!”
手上的牌被他扔在桌子上,拿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口,抬眼,和我对视上,本来他应该是想偷偷看了我一眼,手抬了一半,有一点点搞笑。
看着他硬生生停止了原本想做的动作,换了个动作,朝我招了招手。
“语秋,来,打一把吗?”
把抱在怀里的花束举起来,给他们看一眼,并没有说话。
“哇,是小雏菊!要放房间里吗?秋秋,原来这个季节也有小雏菊,我要找人每天都订了。”
刘姨走上前,望向怀中那一束小花。
“真漂亮呀,语秋。”
轻轻笑了一下。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哦,对了,我不跟你们打哟!”
而且用空闲的一只手叉着腰,靠在桌子上,微笑的向老宁摇了摇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老宁。”
“每次被搞了后,都要来整我几次,以前会上你的当,但不至于让你一直觉得,我会一直上你的当吧?老宁。”
他急速的看了我一眼。
“谁说的?!”
“我说的,夜宵放这里了,而且我门上可是挂了个牌子的,请勿打扰呀。”
拿起桌子上的纸条,画了个笑脸在上面,而后直接往老宁脑袋正中间贴去,弄完后,向他们挥了挥手,往楼上走去,走到一半反过来拿走一瓶饮料。
“我锁门了,有事发消息,什么时候回,那我也不知道了。”
回到房间,手机直接被我扔在床边的床头柜上,旁边有放一个小花瓶,加完水后,将单独选的花插进去,怀中的花束也放在旁边。
弄完所有,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欠的工作,直接一键打包,通通转发给某个冷漠真人那里。
反正我还有几天假期,该要工作的是他,而不是我这个免费打工仔。
抠门。
键盘被我推到一边,桌子上的文件全给划到别处,空出一块地方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
想做就做了。
身后是一片落地窗,窗帘被我拉上,月光和外面的灯光全部都隔绝在外。
在书架的角落,还放了一把小提琴,被他们保养的很好。
拿在手上,将窗帘拉开一丝口子,试着拉了一下,发出来了音调,还是和以前听到过的一模一样。
轻轻的笑了声,靠在这面玻璃上。
我有多久没有碰了呢,七八年了吧。
应该是从决定接替晏明归管理公司的时候开始的吧。
音乐还是外祖父亲自,一点点的教我的。
在三四岁的时候被送到晏家,和晏明归一起玩了一年多,就被外祖父接去培养。
那年外祖父跑去和爷爷一起来教我,一个教音乐与礼仪,另一个“全科”全包。
忘不了在大洋洲那与京都四季相反的时候。
……(reminiscence)
京都现在是冬日,而在远方的大洋洲却处于夏日。
别墅客厅里放了一架钢琴。
老实端正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本来想躺在上面的,但某个人不同意,夺了我一块小甜点,让我端正一点坐着,而后才能把这块小甜点给我。
过分啦!
站了一会就想跑路了,太太太难受了,为什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事情。
我的人生准则如下。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靠着,什么都没有,实在不行,才考虑站着。
让我在这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几个半小时。
全部都要被我吐槽一遍。
望着四周,没有人,可以,直接躺。
刚躺不久,身后传来一道苍老又严肃的声音,一只手突然抓着我的后衣领。
“穆语秋。”
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的声调,只有原来的冷淡,和某个人的声音有些些的相似,可转过头看去,那张脸上又是温和的笑。
“啊哈哈哈哈,外祖父好呀。”
看着他的笑容越来越深。
有点吓人了。
举着手,望向他。
“祖父,以后可以不用这声音配笑的时候吗?有些吓人。”
“是吗,习惯这样说话了,下次我去学习一下,怪不得总被人说吓人,或者离我远远的。”
提着我后衣领的手给松了,没注意到,我又直接躺回去了。
“好啦,语秋,今天外祖父我教你拉小提琴。”
“不要。”
躺在沙发上,客厅的那架钢琴,学了几天,我就给不学了,现在又要学别的,不喜欢,不要。
他也不气,绕过来,坐在我的旁边,又拿着那块小甜点来诱惑我。
“穆语秋,本来呢你就没有完成我定下的任务,这块小甜点应该少一半的,可只要你今天学会拉一小段,拉对了,你外祖父我,就带你偷偷跑出去玩。”
“真的?”
靠过去,抱住他的手臂,晃了晃。
“真的,不骗你,骗穆语秋小朋友的家伙,就是小狗。”
他笑了笑,用没被我抱住的手摸了摸我的脑袋。